“你知道歌德嗎？嘛，就是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
    “那個死靈學派的劇作家？”
    “沒錯，就是那家夥。”
    “當然知道，那可是那個死氣沉沉的學派除王爾德和馬基雅維利之外的活躍家——不過，為什麼突然提起那家夥？”
    “沒什麼，隻是突然想起了他的權能。是叫‘悲願世界’沒錯吧？”
    “嗯，與梅菲斯特確實是同一個。”
    過來幫忙的銀發男人將從裝滿了不可名狀物的櫥櫃裏找出的銀灰色封裝線裝書遞給佇立在諾查丹馬斯之燈前的沐清流，順便補上了一個問題：“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沒什麼，算是確定一下世界的真實性吧。”沐清流嫻熟的翻找出了其中畫著星型術陣的那一頁，“我這會兒感覺還挺不錯的。若你恰為這夢中的使者，那麼現在就取走我的靈魂好了……對，那句話也必須說出來才行——‘我，現在非常幸福’。”
    “這句話有種微妙的狡猾啊。”
    在空中以中指指尖溢出的朱紅色靈素進行扭曲的象形文字（大篆）書寫，為那盞足有二層樓高的藍色熒光測算裝置周圍添加上新的懸浮咒文。
    “嘛……我可以問問讓你這麼評價的理由嗎？齊格弗雷德。”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被稱作齊格弗雷德的銀發男人給他遞了一支鑲嵌了石榴石筆尖的赭石色羽毛筆，“你承認了幸福，但並沒有說已因此滿足，這不滿足悲願世界賦予死亡的條件。而如果我承認的話，你會立刻殺死我以擺脫悲願世界所製造的幻境。”
    “貝爾徹毒牙的那支筆在不在你那裏？”
    “給。”
    “嘛，總體來說是這樣的策略沒錯。”沐清流用從對方手裏接過來的玻璃質蘸水筆在左手裸露出的手腕上試了試，“不過‘立刻’其實是做不到的啦。我不過是塔上的賢良，殺伐果斷什麼的，還是交給那些自持王道與霸道的大人物吧。”
    “我可不覺得你在什麼時候對敵人或者實驗體猶豫過。”
    文字和算式持續增加著，不過這次都是些泛著少許紫色熒光的紅色。
    “你並不是敵人或者實驗體，即使虛假的你也不是。”
    沐清流舉起了自己的左手，那之上無名指的戒指與其餘九戒不同，是一枚黯淡無光的黃銅指環，而那上麵鑲嵌的黑色晶體也並不是什麼名貴寶石一類的東西——那是召喚者與召喚物靈素的混合結晶。當然，稱之為“靈魂寶石”或許除了會讓人聯想到有關愛與希望的動畫之外，也沒有什麼本質的問題。
    “‘平等契約下的所有物’……嘛，還真是個認真解釋起來就會感覺到相當卑劣的關係定義呢。”
    “‘靈魂共通’這種關係你果然說不出口啊。”
    “那個隻是現狀，不是用來描述關係的吧……嘛，這邊的處理大致上結束了。明天我應該會出門去買點東西，順便獲取一些新公式裏需要的數據。你要一起來嗎？”
    “幫忙拎東西？”
    “是啊。不管怎麼說，稍微幫助一下出身世家嬌生慣養的‘東之賢者’我吧，可以請你喝點美年達煮金銀花之類的好東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