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桐緩緩地睜開眼睛，輕聲呼喚：“少恭……咳咳……”     本想說些什麼的寂桐，看見巽芳陰險的笑容，又停了下來。     “桐姨，你的脈象紊亂定是近日勞累所致，我給你熬了些藥，趁熱喝了吧！”歐陽少恭說完，就伸手打算接過藥碗。     “少恭，我來給桐姨喂藥吧！”巽芳溫聲提議。     “嗯！”歐陽少恭收回了雙手，輕輕地點了點頭，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     “桐姨，這是少恭親自為你熬的，喝了吧！”巽芳凶狠地盯著寂桐，邊說邊將藥喂到了寂桐的嘴邊。     寂桐伸手擋住嘴唇，不想喝藥。     寂桐順勢將藥碗拋到了地上。     “怎麼樣？有沒有燙到手？”歐陽少恭上前拉住巽芳的手，急急地問。     “沒事！隻是……”巽芳遲疑著看著寂桐說：“得再給桐姨熬一碗了。”     “我不喝！”寂桐收回看著歐陽少恭握著巽芳的手的目光，緩緩地說。     “桐姨，你今天怎麼了？”歐陽少恭坐到寂桐的床邊問。     “這藥……”寂桐張了張嘴。     “這藥怎麼了？”歐陽少恭追問。     寂桐看了看巽芳威脅的眼神，輕輕地說：“沒事！我想說，藥……要是沒事，你們就先回去吧！”     巽芳見寂桐這麼識相，就溫柔的對歐陽少恭說：“少恭，你就讓桐姨一個人靜一靜吧！”     聽了巽芳的話，歐陽少恭輕聲歎息：“那我晚些再來看你！”     寂桐輕輕地點了點頭。     歐陽少恭起身離去。     巽芳在歐陽少恭離去之後，對著寂桐冷哼一聲之後，得意地跟了上去。     寂桐靜靜地看著歐陽少恭和巽芳離開房間，然後垂下了眼瞼。     “少恭，桐姨最近生病，難免——會有情緒不好的時候。你就別逼她了！”巽芳快步跟上歐陽少恭說。     歐陽少恭轉過身，看著巽芳：“我沒想逼她！也不知道桐姨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她上了年紀，你總要為她多考慮一些！”巽芳柔聲說。     “你的意思是……”歐陽少恭緩緩地說。     “說實話，桐姨這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年紀大了，許多事情力不從心，又怕你不再理會她。難免——脾氣暴躁！”巽芳緩聲解釋。     “我能理解！”歐陽少恭輕輕地說：“之前在琴川，桐姨也說了一些喪氣話。這些年來，我們一直視彼此為家人，或許是我要離開，而她孑然一身，可能是太孤獨了。”     “老人家本就會性格乖戾，桐姨又在病中，最近也是失眠多夢，疑神疑鬼的，總是說別人想害她。”巽芳擔憂地說：“長此以往，隻怕桐姨狀況會越來越糟！”     “是我平日太疏忽她了！”歐陽少恭自責地說。     “少恭，雖然以前是桐姨在照顧你，但現在她病成這樣，自己又容易徒增煩惱，還是讓她回琴川養老吧！”巽芳微笑著提出建議：“方家還有如沁可以陪伴她、照顧她，她自然也會寬心些，你也能安心。”     聽了巽芳的話，歐陽少恭微微一笑：“你說得是！有如沁照顧她，回琴川去休養，也許對桐姨來說是最好的去處。青玉壇，絕非久留之地！回鄉休養的事情，我會跟桐姨談的。”     說完，歐陽少恭就轉身離開了。     巽芳看著歐陽少恭的背影，唇角緩緩地揚起。     寂桐靜靜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床頂，思緒萬千。     歐陽少恭走了進來，輕輕地將寂桐扶了起來。     “咳咳……”寂桐在歐陽少恭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桐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歐陽少恭坐在床邊，輕聲詢問。     “少恭，你既清楚雷嚴為人，為何仍要留在青玉壇呢？”寂桐疑惑地問：“與其與虎謀皮、朝不保夕，不如盡早離開。”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巽芳在他們手裏，我不能丟下巽芳啊！”歐陽少恭緩聲解釋。     “你心心念念地尋找巽芳，巽芳已經回來了，你也不必再苦求複生之術，留在青玉壇了。即便找到玉橫，不也是助紂為虐？”寂桐苦苦勸說。     “我不想再失去巽芳，隻有玉橫可以幫我！”歐陽少恭絲毫不為所動。     “唉……”寂桐輕聲歎息：“少恭，我聽你提過從前的巽芳，可你是否想過，你跟這位姑娘多年未見，這些年的經曆，會不會——與她當初有所不同？”     歐陽少恭麵色微冷，看向寂桐：“桐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寂桐轉開視線。     歐陽少恭緩緩地說：“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為我好，不過對巽芳，我想你是多慮了！”     “不是我多慮！”寂桐有些無奈地說：“雖然我身體大不如前，可也還不至於老糊塗！那天你們剛離開琴川，巽芳姑娘就不見蹤影了。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直到青玉壇弟子出現，將我抓住……”     “不要再說了！”歐陽少恭冷聲打斷了寂桐的話。     “少恭，你就沒有想過，巽芳可能已經不再是巽芳了。隻怕留在你身邊的……”寂桐的聲音也微微有些激動。     “好了！”歐陽少恭低喝：“桐姨，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歐陽長老！壇主有要事相商，還請移步！”一個青玉壇的弟子，躬身相請。     寂桐看著歐陽少恭離去的身影，無聲地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