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孤獨避世……快樂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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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自己一切正常的秋彥,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出迷人的弧度。“太好了,謝謝你,托馬斯醫生!”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使勁的搖了搖。
“真是恭喜您了!不過,還是請多注意自己的健康!這是一名醫生對病人的忠告,也是我對朋友的忠告。”托馬斯醫生對著麵前難得露出笑臉的秋彥,由衷的說著恭喜。
離開住了一月之久的醫院,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隨著人流,毫無目的性的走著。
‘好想立刻、馬上就回到美咲身邊啊!……之前那樣傷害他,如果誠心的道歉,應該會原諒我吧……為什麼心裏那麼沒底氣啊……唉……原以為自己沒幾天活了,遠遠的離開,讓美咲重新開始他的人生,是對他最好的保護……原來我是這麼自私的一個人啊……’內心的糾結無法說出口,就自虐似的徒步行走,一直走到路盡頭……
暫時不知何去何從的秋彥,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小鎮上住了下來,他需要思考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美咲了,此時的日本,應該是秋天了,不知道怕熱的小鬼照顧好自己沒,估計應該搬回孝浩那住了吧。孝浩他,應該會照顧好美咲吧。
當日與孝浩分手後,秋彥就去了醫院,拿到了宣判自己“死刑”的體檢報告。
獨自一個人去了酒吧,拚命的灌酒,可惜就是沒有醉意。頹廢的出了酒吧後,彎進一個無人的小巷。點燃了體檢報告,隻是不想被美咲發現。
看著漸漸被火焰吞噬掉的紙張,不由得狂笑起來……
“嘩……”烏雲再也承受不住雨滴的重量,隨著閃電的亮相,傾盆大雨由天而降。仿佛是要洗淨世間的一切汙穢,那麼迫不及待的將一切劈頭蓋臉的澆濕。
秋彥抬頭仰望夜空,感覺到雨滴砸在臉上,更加的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笑自己,笑人生,笑一切……
傾瀉臉頰的,不知是雨水,還是那不為人知的淚水……
孝浩……唉,孝浩的堅決反對,還曆曆在目啊……
美咲……美咲會原諒自己當初那殘忍的善意謊言嗎……
坐在院子裏,看著漸漸西沉的落日,那美得讓人心碎的顏色,是美咲最喜歡的啊。
記得曾經,常常開車載著美咲去城外的小山坡上看日落。
每次,美咲都會看的如癡如醉,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躁動與不安。
“秋彥哥,你說,為什麼天空的顏色這麼美,可是我卻覺得心都要碎了呢……”好多次,美咲都自言自語似的說出心裏的感受,一瞬間又會故意掩飾。“哈哈,我這都是說的什麼啊,美好的東西怎麼可能讓人心碎呢,秋彥哥不用在意,我那是瞎說的,哈哈哈……”
看著最後一絲光亮的消逝,秋彥眼裏升起了霧氣。
“嗬嗬,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愛流淚的毛病也會傳染嗎?”用力眨眨眼,不由得自嘲了起來。“還是說,人年紀大了,淚腺就會比較發達了?”
“愛哭鬼美咲……小氣鬼美咲……可愛的美咲……堅強的美咲……脆弱的美咲……”秋彥的思緒飛出天際,“我的寶貝……我的唯一……我愛你!……”
“宇橋,我可以進來嗎?”精致的柵欄門外,房東老約翰準時出現了。
“老約翰,快請進。”秋彥急忙起身相迎。
熟練的打開柵欄門,老約翰信步走來,神采奕奕。“嗨,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我想還是要給它們澆澆水比較好吧。”
“是啊,你請自便。”秋彥注視著眼前的房東,一個快樂的獨居老頭。
仔細的澆灌著滿園的花草,雖已入秋,卻也生機盎然。
一株株細心的嗬護,仿佛是對待小孩子般的耐心有愛。
“老約翰,你這花園裏的品種真多啊。”看著忙碌的背影,秋彥誇讚道。“看來你很喜歡園藝啊,都長的這麼的好。”
“恩,宇橋,我沒告訴你吧,嗬嗬,其實我年輕的時候是個船員喲。”老約翰頑皮的眨眨眼。“跟著船,去了好多地方啊。這裏好多花草,都是當初在各地搜集到的。”
“難怪我一直覺得有些不是本地品種。”秋彥恍然大悟道,“對了,那株應該不是BABYROMANTICA吧?”
順著秋彥手指的方向,在遠離柵欄的院角,一株生機勃勃的玫瑰,正在怒放著美麗。
“那株啊,不是的,是它的變種。”凝視著眼前的美景,老約翰喃喃自語。“不過,很漂亮,對吧!”不是問句,隻是癡迷的肯定。
“哦,是變種嗎?”眼前的花朵,使秋彥想起了當初雙手奉著花束的美咲。別扭紅透的小臉,那麼的害羞,卻又那麼的堅定。本能的選擇了玫瑰,送給獲獎的自己。當時的自己,感動得無以複加,隻想將眼前的人永遠的留在身邊,好好的珍藏愛護。
老約翰無力的坐在了走廊上,記憶的大門,緩緩的打開。“當初的我,年少輕狂,總想從那個出生的小鎮子走出去。雖然家境還算不錯,也許因為是獨子吧,父母總是不放心我。在成年的那年夏天,我毅然的踏上了那艘大船。”
抬頭看著天際的最後一抹紅,眼神充滿了迷戀與幸福。“就是在那艘船上,我遇到了生命中的真愛。他總喜歡看夕陽沉入大海,說那一刹那的美,一輩子都看不夠。我一直以為他最愛大海,後來才知道,他最愛的還是大陸。因為是同寢室,常常會一起聊聊彼此的過去,每次聽我說完家鄉的小鎮,他都會很興奮的說以後要去定居。每次我附和著說可以來我家住時,他都會開心的手舞足蹈,像極了小孩子。”
“他?”秋彥小小的吃了一驚。
“哈哈,是啊,是他!”坦誠又肯定的承認。“一個隻在我麵前撒嬌的家夥,一個表麵堅強、內心溫柔細膩的家夥,一個凡事都首先替別人著想的家夥。”
‘好像美咲啊……’秋彥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個總愛操心的美咲。
看著皺眉的秋彥,老約翰慈祥的笑了。“很可愛的一個人吧?!”
“可是,為什麼……”好奇,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為什麼你沒看到他嗎?”無奈的語氣,泄露了當事人深深的懊悔。“因為當時的我們都太年輕!……這個屋子是他曾經居住過的,而這個花園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老約翰,你們……”不知道該怎樣組織語言,才不會傷害到眼前的老人。大作家秋彥,感覺自己詞窮了。
“嗬嗬,年輕人,你很幸運喲,你可是這裏的第一位租客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