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再次被困，就在結界外張望，這座古城被藏得滴水不漏，我用龍骨撞了兩下，結界紋絲不動。
    ……不是說很容易嗎？我抓緊龍角想再撞，結界外圍突然升起暗紅色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結界連同裏麵的古城一起包裹住。
    我暗叫不好，升起龍骨遠離血霧，霧氣散去，古城消失，可見是被人轉移了。
    事已至此，我隻好先回孔黎家中，四白剛做好晚飯，擺了兩雙碗筷。
    “二黃呢？”今天有她愛吃的菜，卻不見人影。
    “午睡到現在還沒醒，我去喊她，大人你先吃。”四白解開圍裙上了樓。
    我邊吃邊想著古城的事情，過了會兒，四白提著二黃在樓梯口說話：“再睡會變成豬的。”
    二黃四條腿在空中亂蹬，“喵是貓妖，不會變成豬！”
    喲吼，我家二黃變聰明了。
    “會變胖。”四白煞有介事道：“胖了就醜了，沒人要的。”
    二黃僵了一下，頓時蔫了，“沒、沒人要？！”
    四白點頭，“嗯。”
    二黃一下子幻化人形，淚奔下樓：“大人！”
    我驚得放下筷子，“怎麼了？”
    二黃撲到我懷裏，眼淚鼻涕蹭得一把一把：“大人會不要喵嗎？”
    “……不會啊。”我摸摸她的頭，“四白隻是嚇唬你。”
    “大人最好了！”二黃可勁兒用頭頂蹭我的手心。
    四白徹底無奈了，去廚房倒了一杯牛奶氣鼓鼓地灌下。
    我：“……”
    一頓飯結束，我終究是沒有說出古城的遭遇，二黃窩在我的膝頭舔毛，我揉揉她的腦袋瓜，頭疼不已。
    總不能讓祝無疾就這麼人間蒸發吧？他現在可不是孑然一身的瘟神，他有家人和朋友，在人間的牽掛太多。
    “大人在煩惱嗎？”二黃用爪子刨我的衣角。
    我頓感欣慰，“二黃也知道煩惱了啊。”
    二黃“嘻嘻”地笑，站起來甩甩尾巴，“喵也會學習的。”
    學習什麼？學習煩惱？我不由得往神奇的地方去想。
    “大人在想祝無疾。”二黃語出驚人，
    我思維淩亂了：“你怎麼知道？”
    二黃抬起頭顱一本正經道：“你身上有祝無疾的味道。”
    我扯了扯嘴角：“二黃，你是貓誒。”
    二黃歪頭：“所以呢？”
    從我和二黃交流開始，背後就有冷冽的目光在灼燒。
    我將心中的想法肯定再肯定，深吸一口氣，做了為人二十載最大的決定，起身將龍骨化為長棍，直指背後不遠處靜靜站著的四白。
    四白抱臂看著我，笑容人畜無害：“大人這是做甚？”
    “明知二黃睡午覺你還會做飯？”我迫使自己的手不要抖，冷靜道：“將祝無疾抓到古城的人，是你。”
    四白眨巴眨巴眼：“何以見得？”
    “因為他是瘟神。”我也懶得和他繞彎子，“你想複仇。”
    四白垂眸，用一點也不惋惜且異常開懷的口吻道：“啊呀，被大人發現了，那麼大人從何時懷疑我的呢？”
    我咬了咬下唇，回答他：“從我帶著你踏入祝無疾家開始。”
    四白想了下，說：“我應該沒有露出破綻。”
    “不，你有。”我告訴他，“那個陣隻針對魔物，妖根本不會受影響，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我已經猜到了。”
    四白周身爆發出駭人的魔氣，仍舊心平氣和地對我說：“我還以為你是從孔天師那兒聽來的，他難道不懷疑？”
    我搖頭：“他就是有所覺察，也不會覺得有異，因為他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也不知道……我的死法。”
    四白的眼珠子刹那間猩紅如血，“不要說了！”
    二黃已經嚇得縮在沙發底下發抖了。
    我歎了口氣：“四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和他都轉世為人，你這是何苦？”
    四白怒吼道：“我不能忘記！那群罪該萬死的凡人還有那個自以為是的瘟神！你拚死護著的百姓，將你分食，我如何接受？如何忘卻？！大人，你說啊！”
    疼痛從心口蔓延到全身，曾經被拔鱗割肉剝皮抽筋的痛，將我覆蓋，吞沒……
    

    作者閑話：

    最近找工作找得焦頭爛額，沒來得及捉蟲，估計錯字連篇，望大家諒解！之後會加更彌補的（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