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宮換了身衣服，我喝著不明所以的暖身湯坐在貝殼形狀的大床上放空自己。
    孔黎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衣服走過來，見我發呆，就敲了下我的腦門：“凍傻了？”
    我捏了捏他手上的皮，感慨道：“你的皮居然能防彈誒。”
    孔黎眼皮子抽了下，“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阿笙笑哈哈地走過來，他肆無忌憚揉亂孔黎的頭，告訴他：“本來不該和你說的，不過為了防止你去實驗自己是否刀槍不入，我還是坦白吧。”
    阿笙用食指戳了一下孔黎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你的身上，有我的龍鱗。”
    孔黎的眼睛微微睜大，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阿笙抬起他的手臂，手掌在上麵輕輕拂過，孔黎的手臂上顯現出了一層火紅色的鱗片，但很快又隱沒回去。
    “龍鱗甲。”我驚呆了。
    孔黎怔怔地望著阿笙，抿嘴不語。
    阿笙的笑容和藹可親：“沒辦法啊，你是最小的那個，不疼你疼誰？你哥哥姐姐能耐比我都大，隻有你，從小體弱多病，走個路都能摔破膝蓋，可不得好生護著麼。”
    孔黎低頭，沉聲道：“那也沒必要給我龍鱗甲。”
    我了然，這得生拔多少龍鱗！
    “我覺得很有必要。”阿笙一本正經道：“今天這種情況最好是最後一次，別再讓人有向你開槍的機會，人類是很脆弱的，你才剛出來闖蕩，身體是本錢，保護女朋友的前提，是你自己得周全，不是麼？”
    孔黎隻好點頭，“謝謝……”
    阿笙立刻眉開眼笑，用力揉了下他的頭：“乖。”
    阿笙本來參加完小太子出生的喜宴就要回東海的，我們稍作休息後，他就順路送我們回岸上。
    這狂龍果真與眾不同，馬力全開一飛衝天，我都快出現耳鳴了。
    孔黎一手抓緊龍角一手錮著我，在風壓下歇斯裏底地吼道：“你趕時間嗎？”
    盡管他吼得很大聲了，但話語還是在風中支離破碎，阿笙轉了個圈，語氣中帶著點不懷好意：“給你個占便宜的機會都不知道好好把握，這一點就和你那不要臉的爹差遠了。”
    孔黎：“……”
    我：“……”
    阿笙將我們扔到一片青草地上，孔黎抱著我滾了好幾圈才緩過來，抬頭再看，連個龍影都看不到了。
    我和孔黎對視，兩人眼中都透著無奈。
    孔黎雙手撐著身子仰天歎息：“流年不利。”
    我忍俊不禁：“還好，都沒受傷。”
    孔黎看我一眼，想說什麼，卻被電話打斷了，他接起來一聽，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四下無人，我可以很清楚地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
    “兔崽子，你跑北海去幹什麼？是不是嫌自己技術不狗拙劣非要送上去給人刷經驗啊，爹成全你，下個月的試煉會，你給我死過來！”
    “……”
    孔黎從頭到尾一聲不吭，沉著臉把電話聽完掛斷，他撇嘴道：“我就知道他會告狀。”
    我比較在意的是：“試煉會是什麼？”
    “一個比捉鬼大會還無聊的訓練營。”孔黎站起來拍身上的草屑，“大人用來折騰下一輩用的。”
    不知為何，我很感興趣，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孔黎將我的期待看在眼裏，他伸手向我，“試煉場地觀天鏡無法窺探。”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來，“所以？”我看不成了是吧。
    孔黎若無其事道：“我帶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