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的女屍，失蹤的女孩，相同的是性別，形式都是不翼而飛。
    女屍可能沒什麼，畢竟都是屍體，再不濟也就是屍變了亦或是活了，可問題是女孩，最壞的結果大概就是都變成女屍了吧。
    可村長是肯定不能接受這種結局的。
    我帶著手電進山，趁著天還沒黑去看了下那些空墳，然後又繼續往山頂上走。
    山上有個用來避雨歇息的山洞，裏麵有簡易的石桌，我坐那兒思索一番。
    沒什麼頭緒呢，我歎氣。
    “龍王大人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山洞裏響起空靈的聲音，雌雄莫辨。
    這是山靈的聲音，它是這座山的意識，小時候因為隻有我能聽到它的聲音並與之溝通，差點被活埋了。
    不過任由它修煉成長下去，有朝一日，應該能孕育出人形。
    “山靈，你知道村子裏出的事麼？”我問。
    “村子裏的事情我不知道，但山裏的事情沒有我不知道的，原先藏在山中的屍骨，自己破棺而出，沿著後山的小路走了。”
    我已經腦補出一群骷髏頭在走路的畫麵了，“它們為什麼會動？”
    “因為笛聲，有人在吹奏古老的降魂曲，和湘西趕屍差不多，都是能使死人行動的方法，可以用此將屍體帶去很遠的地方。”
    我摸了摸下巴：“這些屍體能做什麼用？”
    山靈笑了：“龍王大人想不起來情有可原，因為人類已經很少用到這個古法了——冥婚，女屍在古時候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冥婚。”
    我呆了下，“這有什麼意義？”
    “對您來說沒有，可是對那些到死還打光棍的男人來說就有意義了。”山靈耐心解釋道：“現在火化讓女屍變得稀有，所以有人才會瞄準了落後的山村。”
    原來如此，我食指輕敲石桌，“那和失蹤的女孩又有什麼關係？”
    “這我就無從知曉了。”山靈說完，便再也沒了聲音。
    天色黯淡下來，我打著手電下山，家家戶戶亮起燈，隱隱的，能聽到風中帶來誰家的哭聲。
    我到家中，爸爸已睡下，媽媽留了飯，我吃完出門看了會兒星相。
    一輪半月當空，月色涼薄，萬籟俱寂。
    雲層將星空遮掩，我看不真切，打著手電在村裏走動，有婦人出來倒洗腳水，我和她打個照麵，她冷著臉把水潑了，然後快步回屋，重重關上了門。
    我摸了摸額頭，無言地折返。
    快到家門口了，我把手電關上，一陣風刮來，我心想可算是找上門了。
    風停，我的麵前多了一人，淡淡的月光下，照出一尊雕塑般勻稱俊秀的男人。
    “跟我，走吧。”他伸出了手。
    我退後一步，他“咦”了聲，大手一揮，我聞到一股花香，緊接著便沒了意識。
    按照計劃著了道，我再次醒來，是在一間石室的石床上。
    身上的衣物已經從頭到腳被換過了，現在我穿著的，應該是古時候的嫁衣，紅彤彤的。
    “不可動。”那個把我擄來的男人也在，他正端著一盤金閃閃的頭飾走了過來，“新娘子，要聽話。”
    我看出他雙目無神，這是個傀儡，空有皮囊沒有魂魄。
    被迫戴上頭飾，我從石床上下來，頭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傀儡給我蓋上紅蓋頭，我看不見東西，任由他折騰。
    天旋地轉後，我被放在一口石棺裏，有一個氣孔可供呼吸，隻是身體仿佛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也不知我昏迷了多久，隱約能從氣孔處傳來的風聲判斷出，這棺材正以高速移動著。
    等石棺停下，我用龍王印震開身上無形的束縛，石棺很沉，我推了幾下沒推開，翻過來從氣孔看外麵，這裏有點像洞窟。
    外麵有對話聲傳來，我馬上躺平，豎起耳朵偷聽。
    最初聽清的是一句興高采烈的話：“這些姑娘應該夠了。”
    “十個？”這個聲音很渾厚。
    “已經是挑過的，既然是送禮，不能給殘次品。”
    我應該慶幸自己不是殘次品？
    “開棺。”
    這一聲令下，我驚了一身冷汗出來，棺材板掀起，我臉上的紅蓋頭被吹飛了。
    我連忙閉上眼睛，聽著那兩人的腳步聲逼近。
    “今晚送走，省得夜長夢多。”說這話的人就在我躺著的棺材旁。
    “是！”
    腳步聲遠去，我等了會兒，聽不到動靜後從棺材裏爬起來，這裏還有九副棺材，我一一查看，果然有村裏的姑娘，村長的女兒也在，她們都沉睡著。
    我能醒來多半是因為龍王印的庇佑，不過接下來我們又要被送去哪兒呢？
    洞窟無人看守，我徑直走了出去，差點就跌落懸崖了，外麵根本沒路，這洞窟是開在懸崖峭壁上的！
    “我的媽呀。”我拍了拍胸口，外麵是群山萬壑，一望無際的山脈和叢林。
    這特麼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