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膽上完一天的課，我真在窗外樹枝上的二黃睡著睡著掉下去，一下課我就過去喊她下來。
    二黃跳到我懷裏，腦袋蹭蹭我的下巴，“大人，我餓了。”
    我從書包裏掏出小魚幹給她：“不能吃多哦，晚飯吃不下四白會生氣的。”
    “哥哥不會的啦。”二黃手腳並用啃著小魚幹。
    重新背上書包，我抱著四白往回走，路過昨晚犬妖躲藏的地方，我過去看了眼，落葉將血跡掩藏，隻有樹幹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是他用爪子撓的，沒有人會注意的。
    二黃吃完了小魚幹，跳出去繞著圈嗅東西，我很想提醒她：二黃，你是貓啊！
    “喵，找到了。”二黃用爪子刨開落葉，從地上叼起一片圓形的鐵牌給我。
    我蹲下來，擦拭掉上麵的泥土，定睛一看，寒意爬上脊背，這是一枚吊牌，上麵這些地址和名字。
    人類的地址，寵物的名字，那隻犬妖曾被人類飼養過。
    “大人？”二黃見我發呆，長長的尾巴在我眼前掃過，“大人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收好吊牌，摸了下二黃的腦袋：“幹得漂亮，二黃你立功了！”
    “真噠？！”二黃開心地在地上翻滾。
    我把她抱起來，對她說：“接下來我們要去調查，你要乖哦，不能說話，不能淘氣。”
    “嗯嗯。”二黃快速點頭。
    找到吊牌上的地址，按響門鈴，裏麵走出來的姑娘年紀不大，還穿著初中的校服，她怯生生看著我，問道：“你是誰？”
    “請問……你家有養過寵物嗎？”我把吊牌拿出來遞給她看，“狗狗之類的。”
    小姑娘眼睛瞬間濕潤了：“是我家的來福，他一個多月前，被媽媽送走了。”
    “有說送去哪裏嗎？”
    “好像是什麼動物救助協會，因為來福的年紀很大了，媽媽說要買新的小狗給我。”小姑娘說著說著就落淚了，“我不要新的小狗。”
    我想起什麼，馬上從打開書包，翻找出一張名片，給她看：“是這個地方嗎？”
    小姑娘愣愣地看了會兒，然後有些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還好來福不是她丟掉的，我有些寬慰。
    “是不是來福走丟了？”小姑娘盯著吊牌，眼睛紅通通的，“它還能回來嗎？”
    “嗯，我會送它回來的，如果你還願意養它的話。”
    “我願意的！我一定會說服媽媽的。”小姑娘堅定道。
    一手吊牌一手名片，我邊走邊歎息，包包裏的二黃問：“大人在煩惱嗎？”
    “算是吧。”我晃了下吊牌，“二黃，變成妖怪和當正常的小貓，哪一個會更開心？”
    二黃鑽出書包爬上我的肩膀，“變成妖怪可以飛可以變成人的樣子，可是我和哥哥小的時候也過得很開心啊，沒有雷劫沒有道士，可以無憂無慮的呢。”
    “你們是怎麼渡過雷劫的？”沒有千年的道行，渡雷劫必死無疑。
    “這個我記不得了。”二黃舔了舔爪子，“我記得最多的，就是在龍宮裏的事情。”
    “龍宮裏有什麼？”
    “有魚蝦和烏龜，有哥哥和大人！”
    “……”我上輩子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