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爾在孔黎家住下後，四白二黃便經常來學校潛伏，以至於校園裏的流浪貓變得稀少。
    難道貓的領地意識成精後也會保留麼？
    我趁午休買了點牛奶和餅幹，坐在花壇邊上喂他們。
    二黃直接窩在我腿上歡快地吃了起來。
    四白舔了舔餅幹，小口小口啃著，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大人不必如此。”
    “習慣了。”我隨口一說。
    “咳！”四白莫名嗆了一下。
    我把牛奶給他打開倒在瓶蓋上，腿上的二黃忽然道：“大人以前也這麼說呢。”
    “是麼。”我撫摸著二黃柔軟的耳朵。
    二黃點頭：“以前大人經常去人界，還給我們帶好吃的。”
    “哦～還有嗎？”我企圖從二黃嘴裏套話。
    “二黃！”四白突然低喝。
    我以為是意圖暴露，抬頭一看，卻發現是有人走過了來，便故作若無其事地抱起二黃揉她的頭：“好乖好乖。”
    四白二黃：“……”
    “同學，這兩隻貓是流浪貓吧。”走過來的高個男人對我說：“我是流浪動物協會的，可以把它們給我嗎？”
    四白警戒的“喵！”了一聲，毛都炸了。
    “流浪動物協會要親自出來找小動物嗎？”我納悶，我的認知裏，都是人家把撿到的流浪動物送過去的。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他彎下腰，準備把四白抱起來。
    四白哪肯，他直接竄進了花壇裏，二黃叼起剩下的餅幹，跟著她哥跑沒影了。
    高個男人隻好作罷：“如果以後撿到流浪貓狗，可以送到這裏我們會給它們一個溫暖的家。”他說著，遞上了一張名片。
    我道謝接過，等他走後，四白二黃才從花壇裏跳出來。
    “喵嗚！”四白衝我叫道：“大人，你信他嗎？”
    我把名片隨手一塞，伸了個懶腰，“初次見麵，何來信任之說？”
    “那……”
    “四白。”我喊他的名字，“信任這東西，一開始都是一邊倒的，我雖不知你為何對人類抱有敵意，但我已是一介凡人，和他們是一樣的。”
    二黃這一次搶在四白之前發言：“大人和人類不一樣，大人有龍王印！”
    我歎了口氣：“那要是沒有呢？”
    “喵？”二黃回答不上了。
    倒是四白懂了我的意思，他坐下來，兩隻前爪著地，仰頭看著我說：“大人的意思我懂了，以後我會試著對人類改變看法，大人放心就是。”
    “嗯。”孺子可教也，我欣慰地揉了下四白的腦袋，然後帶著書，回教學樓上課。
    之後的幾天，我都沒怎麼見著孔黎，反倒是發覺附近的妖氣增強了很多。
    考完試，我心情大好，便去買了一些二黃愛吃的零食以及甜點回去投喂她。
    四白替我捧著滿滿當當的袋子，跟在我後頭走著。
    等走到小區門口，已是傍晚。
    “喵嗚！”一隻白底黃條紋的大貓竄了出來。
    我嚇了一跳，緊接著身後的四白也跟著發出了淒厲的貓叫聲。
    那大貓忽的搖身一變，成了十來歲的少年模樣，伏在地上衝我們呲牙咧嘴。
    我看他臉上還有胡須和條紋，可見修為不高。
    “滾！”四白往前踏步，把那小貓妖嚇得一個哆嗦，立馬逃竄進了花叢裏。
    到了孔黎家，我把這事一說，孔黎蹙眉道：“你也遇到了？”
    “嗯？”我迷茫地抬頭。
    “最近貓妖很多。”沙發上，清爾在給二黃梳毛，“吵死了。”
    我是聽不到的，“你能聽出約莫多少數量麼？”
    “就這小區外麵，三四隻，你學校附近，十幾個吧，然後是郊區那塊……太多了，我懶得聽。”清爾摸摸二黃的肚子，說道：“明明沒到發情的季節，也不知他們在亂叫什麼？”
    我目瞪口呆地聽完，不是因為貓妖的數量，而是對他的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人形雷達啊！
    “孔黎，給我拉個結界，我要睡覺。”清爾將二黃放地板上，發了哈欠往沙發上一躺。
    正在削蘋果的孔黎反手扔出結界，將清爾包裹其中。
    “……”
    一時之間，誰都沒說話，屋子裏靜悄悄的。
    “喵～”二黃伸了個懶腰，她搖頭晃腦踱步過來，在我腿上蹭了蹭，“大人，抱抱。”
    我把她抱起來：“小懶貓，睡醒了？”
    “嗯嗯！”二黃在我懷裏縮成一團，“大人好暖和。”
    天氣轉涼，孔黎這兒沒有暖氣，二黃越來越不愛走動了。
    “二黃，過來幫忙。”四白將她拎過去，抖了抖，“整天好吃懶做，當心天師把你扔了。”
    二黃被抖出人形，揉著眼睛點頭：“喵知道了。”說完四白就放了她，二黃搬了個椅子過去，坐在桌邊剝毛豆。
    孔黎看我一眼，然後扔了一把蔥給我。
    我眨了眨眼：“幹嘛？”
    “去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