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耳光
    衛煦的臉上帶著怒色，進了攝影棚之後，李國凱臉色不愉的瞥了他一眼，就吆喝化妝師趕快給他上妝。
    整個攝影棚被這兩個人的低氣壓弄得人心慌慌，獨獨白梓然和雲瑾瑜兩人沉寂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等到李國凱喊人才覺察到氣氛的不對勁來。
    所有人都迅速的走到自己該在的位置上，等著開拍，白梓然連忙將白布條蒙上了眼睛，一個扮演太監的群演扶著他的手，將他引上了大殿。
    今天拍的並不是刺秦那一段，所以他身上什麼東西都沒帶。到了大殿，引路的太監往後褪去，偌大的大殿之上，兩側列著群臣，中間隻他一人。
    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陰沉著臉：“你就是高漸離？”
    “正是在下。”白梓然雖然有著三年的演員經驗，但說實話，演瞎子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眼睛被蒙上，聽力就變得格外敏銳起來，白梓然幾乎能從那一句話中聽出衛煦胸臆中的火氣來。雖然和劇本有些許出入，但後期會找專業的配音演員，出來的效果應該會是帶了些驚訝和喜悅的。
    嬴政在他回答的時候，人已經從王座之上走了下來。
    一旁的趙高伸手剛要去攔，卻已經是來不及，隻得偷偷拿眼睛去瞄李國凱，眼見導演沒有喊停，他也隻好站回了原位，乖乖的等著。
    白梓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按著劇本等著衛煦接下來的台詞。
    “聽說你和荊軻是好友？”嬴政繼續問道，語氣已經冷淡了下來，至少沒有了方才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怒氣來。
    白梓然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接下來的台詞，左臉“啪”的一聲，就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火辣辣的疼同從臉頰燒了起來。
    他剛要發火，就聽見衛煦冷哼了一聲：“膽子倒是不小，就不怕寡人把你當成刺客同黨？”
    “陛下若是如此想，那在下無話可說，陛下盡管讓人綁了在下便是。”白梓然不知道台詞什麼時候變了，甚至劇本走向也和他看得有了些小小的出入。
    但李國凱沒有喊“哢”，他就得硬著頭皮繼續。
    “啪！”右臉又被人狠狠地來了一下。
    白梓然已經從心底肯定，衛煦這是在公報私仇，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把這個祖宗得罪了。
    “你以為寡人舍不得殺你嗎？”嬴政這樣說著，揚手又一巴掌落在了白梓然的臉上。
    這下，幾乎滿大殿的人都明白了過來，這哪裏是臨時改劇本啊，根本就是衛煦在拿白梓然出氣啊。
    可李國凱依舊沒有喊停。
    白梓然咬著牙，讓自己聲音聽起來盡量波瀾不驚的回道：“在下不敢，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凡人生死，不過陛下金口開合。”
    衛煦似乎仍舊不解氣似的，他抬起手，剛要再甩白梓然一個耳光的時候，雲瑾瑜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伸手攔住了衛煦揚起的手：“陛下求賢若渴四海皆知，他雖精通音律，但畢竟出身草野，難免禦前失儀，陛下小懲大誡便好，一來讓他們明白天威不可犯，二來也不至於寒了天下有能之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