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早上去買的，以後代步就方便多了，”辰陽點點頭，眼神示意對方說話的時候小聲一點，否則，被焦耳那個小喇叭聽到，還不到處亂傳，他可不想被當猴子圍觀。
    “你還沒成年，會開車嗎？最近不都是你舅舅身邊那個葉助理接送你回家？尹柯知道嗎？他怎麼就由著你胡來！”鄔童擔憂之餘，越想越氣，在他心裏，辰陽的安全比什麼都來的重要。
    “我是沒成年，但是我考到駕照了，而且技術保證熟練，今天尹柯還當了我第一個乘客呢？不信你待會問問他，”辰陽得意的挑挑眉，見對方緊蹙的眉頭未曾放鬆，“晚上我送你回家，讓你看看什麼叫秋名山車神。”
    鄔童瞥過頭背著辰陽默默嗤笑，秋名山車神？敢情最近這家夥又迷上了日漫。
    回去的時候，辰陽的新座駕迎來了三個客人，班小鬆、鄔童和尹柯，由於唐緹和李珍瑪的家離得特別近，順道就把人帶走了，看她們剛才的親昵狀態，估計以後都會是這樣的模式了，不過這倒可以說得通，為什麼李珍瑪知道唐緹不上學的時候愛穿洛麗塔，兩家住的近，不碰上都難。
    先將尹柯和小鬆送回家，畢竟這兩人同路，而且自己和鄔童的家是同一方向，回家的時候不過來回多一段路程，算是花費最短時間的可行性方案。
    “怎麼樣？我的技術和小王比，誰更好？”辰陽趁著前麵紅燈，停下車，挑挑眉詢問鄔童的看法。
    “是比小王好很多，但是……秋名山車神的話……你還是少看一點漫畫吧，”鄔童左傾著身子，在某人露出自得神色的那一刹那，眼中不掩寵溺的看著辰陽，見對方臉上的無措和慌張漸顯，他若無其事的坐正身子，視線瞥向窗外飛快倒退消逝的風景，眸中落寞一閃。
    還是會，莫名忍不住想要親近辰陽，有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突然萌生的情緒和壓抑已久的想法。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
    一路無話，許是剛才的場景致使，辰陽‘專心’開車，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更沒有主動問鄔童原因，隻是目光偶爾會透過兩人正上方的倒視鏡瞄一眼鄔童，看看對方在做什麼。
    這是他們兩個獨處的時間裏，辰陽第一次除冷戰意外，感到尷尬的情況。
    以往，就算是什麼話都沒說，他也不會覺得很不自在，但這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似乎有些東西在悄然變質，變得麵目全非，變化的軌跡無處可尋，但是表現出來的情感和行為，卻能讓人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它不一樣了。
    自己在期待什麼呢？
    鄔童從辰陽的靜默和略微躲閃的目光中，已經得到了答案，可就是該死的放不下，明明心口的痛意泛濫成災，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等待著它潰爛、無可救藥，一廂情願的死生糾纏。
    引以為傲的自尊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腳底，他將生平最為不屑的情愛舉過人高，傾心守護，隻為等待一個不可能的可能，隻為尋一個沒結果的結果，隻為看一場花謝的花開。
    “刑教練的提議，你考慮好了嗎？”鄔童透過後視鏡看著辰陽，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化不開的認真，心裏忐忑的同時，又暗自嘲笑，他現在也就隻能將奢望寄予在別人身上了嗎？
    果然，人長大的過程就是逐漸轉變為自己最不喜歡的那種人的過程，他不喜歡現在的自己，也不喜歡他和辰陽如今不帶特殊性質的普通關係，但偏偏這些不喜歡，通通都屬於自己。
    “你呢？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辰陽淡淡然道，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一如初始的堅定，他怎麼可能留尹柯一個人在這。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反正時間還有很多，沒準到時候尹柯的媽媽又要把尹柯送出國，那麼，他的決定自然也會從否定變為肯定。
    世事難測，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他的要求不多，靜靜的享受當下，順其自然就好，愛情如此，親情如此，友情亦如此。
    “是我先問你的，”鄔童故作不滿的蹙著眉，緩解在此之前辰陽的尷尬，無形中消弭兩人之間的僵至氛圍。
    “看情況吧，我也不能確定那時候的我會不會改變主意，暫作保留，我就不輕易下定論了，”辰陽抿了抿嘴，略微思考後，斟酌的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複。
    這在鄔童看來，辰陽沒有像上次那樣堅定的拒絕，態度上已經是一個很好的轉變，至少動搖過，那是不是說明，尹柯在辰陽的心裏，或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的重要。
    “傻笑什麼，該你了，”辰陽瞄了鄔童一眼，見對方唇畔毫不掩飾的愉悅的笑容，沒發現自己的唇角也被帶動起來，勾勒出一道似寵溺似會心的半弧。
    “到時候再說，現在有些事情我還不太確定，”鄔童也學著辰陽話裏有話，吊人胃口，他不確定對方去是不去，也不確定時間能不能再次改變某些變質的東西，當然，唯一一點是永遠不變的，他的想法以及他的完整一顆心，一直就停在原地，等著‘有心人’尋回。
    翌日，陶老師把募捐大會帶來的豐厚勞動成果告知大家，校長也在廣播裏誇獎了高一（六）班，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整個早上，每個人上課都幹勁十足，連安主任的笑容似乎也多了不少，讓某些個八卦份子感慨不已，戀愛的人就不一樣。
    熬到最後一節體育課，陶老師特地將尹柯、班小鬆、辰陽和鄔童點了出來，讓他們四人兩兩混合分組，進行對練，把其他隊員帶到了操場跑道那兒。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安主任已經批準了，以後你們每天的自習課改為棒球訓練，這樣，大家每天都能按時回家了。開不開心？”陶西一臉激動的詢問道，帶動起大家夥的情緒，果然，小熊隊的隊員們一個個也精神頭旺盛的大聲喊道，“開心！”
    “那現在去跑步好不好？”果不其然，陶式套路再出江湖，坑的這一群被高興壞的的同學不要不要的。
    “好！”眾人齊聲應道，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一個個沮喪的臉跑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