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德拉科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樣被那個與他一直針鋒相對的救世主踩在腳下。
    沒錯，就是踩在腳下。
    那個混蛋，他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喂，馬爾福。”救世主湊到他的耳邊說，“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傻寶寶波特的成長小煩惱？”就算是被波特打敗，也要在氣勢上壓他一頭。德拉科暗自想道。
    他感覺到附著在自己身上的壓力輕了很多。
    哈利雙手抱胸，忽然露出一個微笑。“被你猜中了啊。”他看著半靠著牆的德拉科，鉑金色的頭發柔軟地垂在額前，偶爾竄出幾根不服帖的發絲。
    “隻是一些成長小煩惱啊。”哈利的臉忽然在德拉科眼前放大，“馬爾福，我喜歡你。”
    “嗤。”他盯著救世主隱在鏡片下的翠綠色眼睛，扭過頭去，冷哼一聲。
    哈利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這樣你都不信嗎？”他在德拉科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他沒有反應，隻是把頭完全側過去了，好像根本不想看到眼前這個人一樣。
    波特……你這個混蛋。他心裏想。
    當然他也就因此錯過了哈利臉上一閃而過的微妙表情。
    哈利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上麵包著的錫紙。“嚐一嚐嗎？蜂蜜公爵的新品。”
    醇黑色的巧克力散發著誘人的清香擺在德拉科嘴角。好像不受控製一樣，他毫無防備地把它一口吞了下去。
    該死的波特，他一定對我下了一個混淆咒。直到巧克力進入口腔，在37度的溫度下融化，淌出裏麵含著的酒心，德拉科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到底做了什麼。他竟然吃了波特給的東西！
    他聽到哈利輕笑了一聲。於是他抬起頭——
    哈利單手撐著桌子一角，身體無力地靠在一側。褪下了黑色長袍的腰身露出一段柔和的曲線。他的另一隻手伸向自己皺成一團的領帶，幹脆利落的把它從脖子上扯下來。
    他斜睨了德拉科一眼，然後又自顧自地繼續下去。
    同樣皺巴巴的白襯衫的扣子被一顆顆不緊不慢地解開，露出寬闊的肩膀和微凸的肩胛骨，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出修長的上半身，常年包裹在長袍下的白皙肌膚在三叉燭台愈漸微弱的火光下映出淡淡的柔光。
    德拉科沒有說話，隻是注視著那道身影解開自己的褲子，轉身進了盥洗室。
    隻剩下一件孤零零的襯衫躺在地上。
    他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點了一把火一樣，燒紅得厲害，手卻是冰涼的。
    房間和盥洗室隻隔了一層磨砂玻璃，透過玻璃可以隱隱約約看到裏麵的情形。德拉科毫不掩飾地繼續盯著那層玻璃，聽裏麵發出的水聲，直到玻璃逐漸被蒸騰的水汽氤氳，那道灰影像煙霧一樣完全與周圍融合為止。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臉頰熱得發燙。剛剛的酒心巧克力，他想，絕對有問題……
    水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停了下來。
    盥洗室的門開了。
    哈利上半身赤裸，隻裹著一條浴巾。
    德拉科忽然開始慶幸自己沒有和波特一樣的近視眼。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帶著熱氣的水珠從哈利的肩頭直接墜入浴巾邊緣那道隨著他的走動偶爾露出的臀縫。德拉科忽然感到一絲窒息，仿佛有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拂過他的脖頸，讓他不敢再呼吸，怕驚擾了這隻小手。
    哈利這時摘下了他的眼鏡，清澈而深邃的翠綠色眸子這時帶著剛從盥洗室出來的水汽，讓它更是平添了幾分動人和誘惑。胯部的那條浴巾隻是鬆鬆地挽了一個結，似乎隻需要一碰就會掉下來似的。再往上，兩條人魚線很好地襯托出了腹部緊致而有力的肌肉，兩朵淺粉色的紅櫻點綴在光潔的胸前，隨著身上未擦幹的水珠的滑落，它們在房間裏驟冷的空氣下不著痕跡地戰栗起來。唇瓣經過了水的潤澤愈發紅潤，就連貼在臉上淩亂的黑色發絲也顯得格外勾人。
    “感覺怎麼樣？新口味的迷情巧克力？”哈利歪著頭，像是很好奇地問德拉科。“我自己都沒嚐過呢。”說著，他就又剝開一塊巧克力，送進自己嘴裏。
    德拉科看著哈利一步步向他走近，解除了他身上的咒語。但當他剛想站起來，卻又因為全身上下長時間不活動而導致的酸麻再次軟倒在地上。趁這個機會，哈利又向他發出了一個鎖腿咒。
    德拉科這時候真的很想往波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一拳砸下去。哈利給了他這個機會，他們現在相距不過一英尺。但他沒有，他總覺得哈利那雙貓眼石一樣的綠眼睛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哈利把他抱了起來——公主抱！
    “波特！混蛋，快放我下來！”德拉科這時很沒有形象地大喊——廢話，都被公主抱了，哪裏還有什麼形象可言？
    哈利的嘴角上揚，臉上帶著從進門起就從未消散的笑意斜睨了他一眼，這讓他的心又被吊了起來。“我也沒準備一直抱著你啊。”
    忽然地失去著力點使德拉科全身肌肉都緊繃著，直到落在鋪有銀綠色段子的鴨絨被上。
    哈利的手指伸向德拉科的衣襟，“相信你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吧？”
    話音未落，隨著“唰”的一聲，他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自己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哈利直接把他的上衣撕了下來。
    就在哈利即將繼續動作的時候，德拉科猛的掙脫了他的束縛，一躍而起。這時換哈利被壓倒在床上了。
    “波特，你要有承擔自己做錯事的後果。”德拉科雙手撐在床上——是哈利一開始對他的動作。雙臂微微隆起的肌肉彰示著他的蓄勢待發。
    “我做錯什麼了？”他薄唇微啟，一副驚訝的樣子。
    縱然德拉科知道他是裝出來的，也無可奈何。回答哈利的是一個綿長而熱烈的吻。
    哈利無法，隻好用雙手推著他的胸膛，好讓自己不要因此窒息。
    “唔……”房間裏靜得隻剩下唇舌交纏的聲音，中間還偶爾夾雜著些許被子發出的摩擦聲。
    過了好一會哈利才喘過氣來。“德拉科·馬爾福，這就是，你的……嗯，吻技？”
    “說起來，你才是吻技差的那個吧，波特。”德拉科挑了挑眉，抬起下巴。“談了三年的戀愛，你的小女朋友就教會你這些，嗯？”
    “你難道就沒有交過女朋友？那個潘西？就算這樣，那也比、也比……”哈利的聲音忽然弱了下去。
    “比什麼？”德拉科勾了勾唇角，緊緊地抱住他的腰，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裏一樣。“這就是你做的錯事，你招惹了我。”他把下巴放在哈利肩上，用比耳語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
    哈利輕佻地笑出了聲：“那你希望我怎麼來償還我的過錯呢？”他修剪整齊的指甲掠過德拉科的胸膛，撫上他的臉龐。
    “怎麼償還？”德拉科冷哼一聲，“對於你這樣的混蛋，最好的辦法也許就是肉償。”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哈利把手放在了他長褲的扣子上。
    德拉科藍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哈利，最終還是在哈利不動聲色的微笑裏敗下陣來。他低聲怒罵一句，抓住了哈利作亂的手，一把扯下了對方身上大概是唯一的遮擋物——浴巾。
    “馬爾福！”哈利雙頰爆紅，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忽然一下子掙脫了德拉科的手，蜷縮著側躺在床上。
    “波特，你害怕了？”德拉科笑道。他的手放在哈利的肩頭，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哈利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他眼前。“你不是勇敢無畏的救世主嗎？”
    哈利沒有說話。他從旁邊絆住了德拉科的腿，然後再次把他壓在身下。
    “害怕的該是你，馬爾福！”如果忽略波特臉上粉紅的一片，這話還有些可信度。德拉科想。
    他這次沒有再猶猶豫豫，很果斷地扒下了德拉科的褲子。但這令他的臉更紅了。
    “喂，波特，對你看到的還滿意麼？”德拉科倒是一點不害臊，大大方方地攤開在床上任由對方觀賞。
    “也就這樣吧。”哈利狀似不屑地哼了一聲。
    “也就這樣？”德拉科眼神瞟向哈利的那處，“的確是也、就、這樣了。”他故意加重了語氣。
    哈利哪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但是眼前的時局已容不得他反駁。馬爾福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還在發呆的他扛起來，把他的兩條腿架在自己腰間。
    “所以你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嗎？”哈利幸災樂禍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惡狠狠地在他的鎖骨上咬出一塊紅印：“閉嘴波特！”
    “桌上裝巧克力的袋子裏，有潤滑劑還有……咳，那個東西。”
    “沒看出來啊，”德拉科在那個看起來像是裝糖的紙袋裏翻找出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小盒子，“你居然買了這麼多？”
    “當然。”哈利不動聲色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本來是準備潤滑油給你用的。”他笑得十分燦爛。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自己用也勉勉強強了。”說完這句話，哈利的臉紅得幾乎像要滴血。他埋著頭，似乎這樣就可以減少他的尷尬。
    德拉科感覺自己心裏曾經柔軟的那一塊又再次被觸動了。他忽然開始疑惑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討厭波特？也許是因為他拒絕了自己交朋友的請求卻整天和那個窮鬼韋斯萊呆在一起？也許是他總是和他作對，害得他出醜？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在下一刻，哈利主動吻上了德拉科的唇，他的喉結，他的……
    德拉科把他的手放在哈利身下的那處。那裏的顏色很幹淨，這時它正安安靜靜地蟄伏在腿間。他第二次覺得哈利那麼可愛，第一次，是在對角巷的摩金夫人長袍店遇見他的時候。那時的哈利，套著寬大的格子襯衫，小小的，讓人忍不住想和他親近。
    “嗯……”受到了刺激，哈利和德拉科靠得更緊了。
    哈利一瞬間忘記了抵抗。德拉科的舌順利地撬開了他的唇齒，探入他的嘴裏肆意地勾住了他的舌。
    身後有什麼堅硬的東西頂住了他的臀部。哈利覺得不太舒服，往前挪了挪。這使他整個人幾乎完全就和德拉科貼合在一起了。
    他正對著德拉科，雙手不知所措地和德拉科的糾纏在一起，眼神裏透著茫然。
    他感覺到一雙手短暫停留在他的股縫間，然後又繼續往下探。另一雙手靈活地握住他的前端，像是有一根小羽毛在上麵輕輕撓過。這令他渾身都打了個顫。羞恥的聲音從他的齒縫溢出。“嗯……德拉科……”他說。“我不、不……”
    德拉科從沒有發現摘下眼鏡的波特竟然那麼誘人。
    “喂，準備好了，波特。”德拉科唇角勾起一個弧度，打開潤滑油的蓋子，擠出一點抹在自己手指上。“你覺得這麼多夠嗎？”
    “別說了馬爾福……”哈利的聲音悶悶地從身下傳來。
    德拉科再次笑了笑，輕輕捂住了哈利的嘴，耳語般地小聲但卻完全不容質疑地說道：“不要命令我，波特。”
    “波特，我沒有給過你說“不“的權利。”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平日裏總和他過不去的救世主這時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身旁。
    這樣挺好。他想。
    為什麼討厭他，又為什麼喜歡他。德拉科說不清為什麼。大概是一見鍾情吧，從在對角巷遇見他那天開始。
    因為喜歡你所以才和你對著幹啊。他忽然明白了每次自己見到波特時心裏的不對勁。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討厭波特的，但，見到第一眼就讓他產生出攀談的欲望的人，他怎麼會討厭？
    該死的波特。
    德拉科笑了笑，他好像看到了哈利濃密睫毛的輕微顫動。
    “喂，早安，波特。”
    “你喜歡我嗎，馬爾福？”哈利貓眼石一樣翠綠色的眼睛閃著澄澈的光，完全沒有剛睡醒的樣子。
    “不喜歡。”在哈利的眼神黯淡下去之前，他輕聲笑了起來，反手摟住身旁毛茸茸的黑色腦袋，“我發現我自己的秘密了。”
    “波特，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