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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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公元202年。
“父親!”帳外傳來一聲清晰洪亮的少年音,應著一下韁繩的收起,馬蹄聲驟然而止。
隨即小廝便匆匆趕來,示意道:“報告主公!三公子來了。”
“子桓?”曹操有些詫異,心想自小這孩子身子弱,怎會無緣無故隻身跑來官渡,難不成都城出了事?未等曹操宣進,自己那五兒子便一下撲進了剛掀起營帳門簾的老三懷裏,興奮道:“子桓哥哥!”
見得那老三用一種極其寵溺的眼神摸了摸老五的頭,溫聲道:“許久不見,你還是那樣的粘人。”
曹植聽罷頓了頓,撒嬌道:“子桓哥哥變了,哥哥不喊阿植子建了。”
未等曹丕開口回答,曹操便一把拉過曹植,狠狠訓斥幾聲,責其不懂尊長,又令其回去思過。
曹植忿忿不平出了帳,又悄悄對著曹丕做了幾個口型,大概意思是,父親放了你便來找我雲雲,曹丕見了,不由得嘴角上揚,示意應允。
曹操看後先是一愣,覺得這老三快兩年未見,似乎精神了不少,身子也不似從前那般的病病殃殃,即便多有疑慮,但終究是件好事。
寒暄幾句後,詢問了都城的事,了解到荀文若上下打理得都井井有條也就放下心來。雖說那荀文若從一開始便追隨著自己,也為自己舉薦了不少人才,但因多年在外征戰,相處的時間也相對較少,不如那郭奉孝了解,但畢竟算是個可靠之人。
曹操屏退了曹丕,囑咐其好生休息,又特意強調這是戰場,莫要與那老五嬉戲胡鬧。將曹丕畢恭畢敬點了點頭,示意其可離去。
那曹丕出了帳,並未歇息,便折去了曹植的帳中。
曹丕進來時,曹植正在練字,見門簾剛掀開便興衝衝的跑到那人麵前道:“子桓哥哥,你可來了。”
“你怎知是我?”曹丕有些疑惑,理了理曹子建亂糟糟的頭發,又極為細心的將其梳理好,那手法雖不像兩年前那樣的嫻熟,但動作卻一直很輕,兢兢業業不敢用力。
“三哥可有掛念子建?”曹植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享受著兄長已經生疏理頭發的手法。
“子建?”那人疑惑一陣,又恍然大悟般反應過來:“對,對,對…。。有想的。”
曹丕將發帶紮好,曹植心滿意足的望了望鏡中的自己。一眼瞥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兄長已是長高了不少,青少年的氣息甚是明顯,而自己也再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賴在哥哥身上不起來了。但唯一沒變的是曹子桓那雙澄澈清明的雙眼,望著你的時候,簡直就似乎要望進人的心裏去,那高高的鼻梁依舊很是好看。
曹植站起身來拉著曹丕的手走到案台前道:“子建可是有好好聽話,每天都認真念書的。”
“嗯。”曹丕並未像意想中的那樣捏捏自己的臉,然後誇上幾句,反倒是翻看起桌上的幾幅絲絹畫。
曹植抬眼看他,見得曹子桓將手輕撫在那畫上,端視了許久,才緩緩自言自語道:“如今的畫絹也著般的精致了。”
聽得這些,曹植覺得曹子桓又在自言自語話,將手擋在畫前咬牙道:“子桓哥哥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對子建說的嗎?”
曹丕對著曹植笑笑,雙手扶著子建的肩膀,半響才說了兩個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