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祭酒先生，你看那有個很漂亮的姐姐！”曹植順著散發著藍綠色光芒的河麵示意郭嘉朝亮源望去，一時間河麵上亮如白晝，水上出現一道青白色的身影。
    “什麼姐姐，五公子可又是在胡說？”郭嘉念到已是夜深，明日還得早起上路，拉著曹植正欲回帳。
    見得光環中的人影似乎回了回頭，曹植竟不害怕，大概是有人在身旁的緣故，還朝朝著“那人”招了招手。
    “那人…。。”郭嘉搖了搖扇子：“其狀若何？臣願聞之。”
    曹植驚奇的看了看郭嘉，興奮道：“她的身形，翩翩然像是驚飛的鴻雁，婉約如遊動的蛟龍。容光煥發若秋日下的菊花，又如春風中的青鬆。她時隱時現像輕雲籠月，浮動飄忽似回風旋雪。遠遠看去，明潔如朝霞中升起的旭日；若是近看，鮮麗如綠波間綻開的新荷。她秀美的頸項露出白皙的皮膚。既沒有施脂，也沒有敷粉，有著一雙顧盼生姿的眼睛，她舉止溫文嫻靜，服飾奇豔絕世，風骨體貌與畫中人一般。她身披明麗的羅衣，帶著精美的佩玉，拖著薄霧般的裙裾，隱隱散發出幽蘭的清香，在山邊徘徊倘佯……”
    “公子。”郭嘉打斷曹植的話：“時辰不早了，莫要再胡言亂語。”奉孝收了扇子，抓著曹植的手腕欲回仗營。
    “那是神仙姐姐麼？”曹植扯了扯郭嘉寬大的衣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
    郭嘉收了折扇正色道：“五公子莫要再胡說了。”
    曹植極不情願地回頭望了望河麵，四周早已恢複昏暗，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隻有天邊的那輪圓月依舊明亮，遠處依稀的幾處燭火搖晃，近處隻有放哨的士兵提供火把。
    但那人的現身雖隻有須臾，因十分好看，使得曹植記得很是清楚。
    曹植回了帳中，久久沒有睡意，趁巡夜的離開，有自個兒又偷偷跑到河邊，對著河水發呆許久，河麵並未像預想中那樣再次出現光亮。
    冷風吹過，雖是冬末初春，不冷。
    “姐姐是神仙麼？”曹植扯了一根草含進嘴裏：“那神仙是不是都會懸壺濟世呢？”說到這曹植不免有些激動，從衣襟裏掏出曹丕送給自己的長命鎖，笑著緊緊握了握：“姐姐一定會保佑子桓哥哥安好的，是吧？”
    曹植對著不久前閃著藍綠光芒的地方跪了下來：“盡管子建從來不信什麼妖魔鬼怪，但今日有幸見著姐姐，子建希望神仙姐姐能保佑子桓哥哥…。。”說這話時曹植不免頓了頓，才緩緩說道：“一世無憂。”
    其實有些東西，即便從前是不信，但若是麵對的是自己在乎的人，哪怕明知是騙人的，就算是傾盡所有也願試一試吧。
    曹植向著河水用力磕了十個響頭，天邊漸漸有些光亮，已是清晨。
    河邊再沒出現那個所謂的“神仙姐姐”，曹植將長命鎖塞進裏衣，天氣漸凍，那鎖冰冷得很。曹植“嘶”的一聲，又用胸口的溫熱捂著那刺骨物什。
    像是對著世所罕見人間至寶，小心翼翼，不敢放手。
    

    作者閑話：

    曹子建十歲便能誦讀詩、論及辭賦數十萬言，善屬文。寫個“外貌描寫”不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