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卿本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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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你在哪裏!”
“楞在這裏幹什麼”,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有空在這裏發愣的話,不如來我這裏幫忙。”
站在呂祁眼前的是醉流霞的樂魁——樂筧,順便一說,醉流霞中有有四大花魁,樂筧便在其間。此時的樂筧拖曳著一襲純白的狐裘施施然的擋在的呂祁的麵前,因著周圍不少人都識的樂筧,呂祁隻得眼巴巴看見他的十兩銀子“飛走”了。
為什麼!我剛選中的煮熟的鴨子,而且已是裝在餐盤中直待食用的鴨子……
樂筧成功的被呂祁“幽怨”的小眼神給逗樂了,直接用抬高衣襟擋住了臉,隻露出一雙瀲灩的眼睛在外:“又不是不給酬勞。”
呂祁的瞬間“死灰複燃”,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樂筧。誰都知道,樂筧算得上是醉流霞中土豪級別的土豪,每每樂筧“光顧”了呂祁,呂祁的腰包裏麵都塞滿的大把大把的銀票,幸運時,呂祁還可以收到黃澄澄的金子。
“還有就是”,樂筧湊在呂祁的耳邊道,“事了之後,今晚我們還有時間出去‘逛逛’。”
呂祁的眼更亮了,他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對樂筧的熱愛:熊抱樂美人,如不是時間和場合不對,他隻怕會將“萬歲”兩字喊出來了。
樂筧冷不防再一次被呂祁抱住,不由的微微扶額,又來了。望著周圍一雙雙花癡般的眼睛,樂筧考慮,現在要不要使用暴力:“咳,快下來,注意影響。”
咦!呂祁反應過來,放開了樂筧,他有預感,要是自己再不下來,過不久,周圍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就會實體化了。
宮滇本不想在此地逗留的,該辦的事順利了結之後,現在的他應該是在驛站中吃著點心聽著小曲什麼的,但是,看著旁邊黑著一張臉的男人,宮滇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努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好可怕,特別是單相思中的男人,吃醋是多麼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說,他一天到晚怎麼就喜歡跟那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宮滇望著樓下有說有笑的兩人,在對比一下旁邊的這位……
怎麼辦,好想自此成為天邊的雲彩,宮滇不禁暗暗磨牙,那該死的中溟商人!要不是他今天多生事端的讓他們到這醉流霞裏麵,那麼身邊的這位冰山就不會看見那人在同別人“打情罵俏”(呂祁舉起紅旗:我隻是同別人說了幾句罷了),該怎麼辦?而罪魁禍首,早就在情況不妙之際留下一句“不妙,吾家河東獅來了,明天我會派管家來與二位商議具體事宜”後便溜之大吉。還有就是,那位可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當然這話他可是不敢說出口的。
“看來,我得好好敲打他一番了。”
宮滇隻有努力的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台上的歌舞上。笑話,就你這樣還想敲打那人,宮滇看著下麵兩人的身影,每次不都是被“敲打”的對象麼。此時,周圍的花燈愈加的亮了,一明豔老鴇持著緋色扇子,姿態萬千的走到底樓所設的高台上。
“諸位大人,眾所周知,醉留霞有兩大特產:流霞美酒和玲瓏美人。隻要三百兩,今晚的美酒佳人,您啊,隨便挑隨便選。”
老鴇揮了揮手,幾對男女便上台,這均是醉流霞中姿色上等的男女,隨後,有侍奴端著壇壇美酒上台。
“數量有限,請抓緊時間搶購吧!”
老鴇示意將其中的一罐美酒倒了些許在一玉質的碟中,微微帶些淡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散發中濃鬱的清香,即使宮滇是坐在這二樓之上,也不妨聞著那酒香。
流霞美酒,可求而難得一遇!
台上美人的越加笑得勾人,引得台下的人喧鬧不止。
宮滇吩咐隨從,不久一藍顏端過來的呈上來的酒,為什麼不是紅顏!雖然,那男的卻有幾分姿色,但是,跟身邊這位比起來,那就是一顆草了,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歡男人啊。宮滇周身忽然一冷,稍微抬頭,便看向了一雙黑眸之中。
剛才,你在想什麼。楚歌眯了眯眼,宮滇頓覺鴨梨山大。
“你可以滾了。”宮滇心煩的趕走了藍顏。
待美酒佳人售罄之時,花燈便開始燈忽明忽暗,底樓的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這正和來客之意,一常客將隨意伸腿,對於美人的“投懷送抱”,他向來是不拒的。
陣陣樂聲傳來,暗紗之後有人開始撫琴,額,有來客表示,今晚,是樂魁樂筧鎮台。
宮滇給楚歌斟滿酒後,便不再看楚歌,剛好,也錯過的楚歌的表情,此時,沒有人能看清楚歌的表情。
樓台之上有人伴著樂聲翩然起舞。
“亂春逝去,寂然?非也。”
聲音中猶有一點淡淡的沙啞,但不妨聽出這是一個男聲,但台下有人喧鬧:“怎麼不是樂筧,怎麼搞的,快叫樂筧出來!”
周圍響起了哄鬧聲,因著今晚不少人都是衝著樂筧來的。
“諸位大人,樂筧在此勒?”樂妖孽手執一扇從暗紗之後現身,恰巧,他剛剛也換上了火一般的衣服,鴉色的長發隨意披散開來,雖然大半張臉被遮住了,但滿眼柔情還是叫人忍不住心中一軟,舞姬自動讓開了路。
“大人們,都忘記奴本是樂魁的事了,還真叫奴傷心。”樂筧道,“還請耐心聽奴一曲。”
聽到這聲音,呂祁忍不住一哆嗦。而相反,台下的哄鬧之聲愈加大了。
暗紗落下,樂筧的笑意愈發深邃了起來,因著光線,下麵的人隻來得及看情樂筧那雙多情的眼睛,卻沒人看清其扇麵之下之人真正的表情,冷冽、殘酷。樂筧重回黑暗中撫琴。
樂筧重新開始撫琴,愉悅的琴聲不斷傳散開來。楚歌的臉上帶上的絲絲盎然之意,哎,還真是奇了怪了,難得那不三不四之人琴音中帶著殺意啊!
有人再次拿起了酒杯,似乎,流霞酒的味道,發生了些許變化,一喝,果然,與剛入口的清冽相比,多出了一絲絲濃鬱的花香。絲竹之聲更甚了,再喝,又有變化了。
流霞美酒,倚美人之聲情而酵,故名流霞。流霞之酒是能成功的將四季的之情融合於內,不同的人,能喝出不一樣的滋味,故此聞名遐邇。而正在此時,醉留霞的最高一層四樓的一個包間中,正在對弈的兩人一個皺了皺眉頭,而對麵的人隻是輕輕的揚起了嘴唇,“該你落子了。”
隨著歌聲不絕入耳,杯中的酒所發出的香氛愈漸濃鬱,與之前融合的春之鬧,夏之長不同,秋日的景色在眼前搖蕩著。
流霞美酒隨著開啟的時間各有一番風味,因著在釀製該酒的時候,釀酒師們會在其中加入一種特殊的酵,這種酵使得酒在特殊的環境之下與空氣接觸便會迅速的發生反應,而這種反應很是短暫,且隻會在中溟的醉流霞中出現,這便是流霞之酒可求而難得一遇之因。而至於為什麼隻限於醉流霞,其原因恐怕隻有流霞的主人最為清楚了。
而此時的呂祁,與正在喝酒歡愉的眾人不同,在台後的他很鬱悶,原因無他:與以往自己幫著端茶送水不同,這次,樂筧將他打包到這裏這之後,居然讓他唱歌,誰不知道他五音不全啊,當然,這隻是他自我謙虛罷了。雖然呂祁承認,樂筧的口技算的上一流,模仿自己的聲音那更不在話下,但問題是,你也不能這麼名目張膽的偷懶吧,而且,今晚,那人肯定在這樓中,呃,免不了一頓嘮叨。
說起認識這位樂魁的過程,那還真是有點戲劇化了。呂祈作為一個姿色並不出眾的小倌,之所以認識這位神龍不漏首尾一般的樂魁,是有原因的。這位樂魁平時有個習慣,喜歡模仿自己聽著的一切聲音,所以,平時喜歡亂轉,碰到誰就讓人就模仿誰,結果無意中就遇到了在漫天雪地中唱歌的他,那時候,距呂祈半死不活的被虞浥“撿”回來才過一個月左右。呂祈發誓,他那天不是故意的,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在那一天寧願呆在屋裏睡覺的,從此,樂筧便時不時的找他,模仿其聲音,托此洪福,呂祈暫時在這的妓女小倌堆中積累了點“名氣”。
冬日的景象再現在飲酒之人的眼前,歌也接近了尾聲。
暮然,呂祁隻覺著一股寒意向著自己逼近。呂祁感覺得到,那股寒意停在了自己的頸後。
樂筧微笑著扳斷了來人的手腕:“閣下,不知今晚玩得開心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