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亮支開想要大大擁抱架勢的徐州，護著葉碩道，“行了行了，別貧。進去說。”
    葉碩笑了笑，馮亮一直特別照顧他，這種同學間的感覺，永遠不會忘記。大概非節假日人少，竟然隻有他們一桌在吃飯。
    “包場啊？就咱們一桌。”
    徐州隔著馮亮回他，“你是大城市待慣了，咱這夜生活就這樣。四點下班吃飯，然後都貓家摟媳婦睡覺，要麼打麻將呢！”
    葉碩好久沒有這麼爽快的感覺，S市彙集著全國各地的人，當地人計較聞名。這種隻有家裏才能自在嘮的嗑，聽起來太爽了。
    一晚上沒人談工作，沒人談錢，隻談往事談糗事，胡亂地開著玩笑，直到徐州的一句玩笑話，“葉碩，我說你，你真摳。”
    “啊？”葉碩一愣。
    “哎呦，還是那麼呆萌。”徐州拍大腿。
    葉碩也不示弱，“……我說徐州，你真不摳，毛都快拔禿了。”
    “哈哈哈，說的好，城裏人腦瓜都反應快。”馮亮笑噴了，“淨拔毛了，哈哈哈。”
    “我說的摳，不是說錢。我是說，你從來不參加聚會，也不回來，你說你時間分給我們的，摳不摳？摳不摳？”徐州指酒。
    “我認罰。”葉碩豪不含糊悶了一杯。
    “還有，我們都商量好了要騙你把媳婦帶出來，結果你壓根就沒給領回來，知道你娶了個校花，馮亮你結婚不是去了嗎？回來那個說的天花亂墜把我們饞的，你還不給我們看？小氣鬼。”徐州越說越來勁。
    “嗬嗬。”葉碩尷尬了。
    “認罰不？”徐州不放過他。
    “認了認了。”葉碩又悶了一杯。
    兩杯急酒後，葉碩本來的好興致雖然低了一格，但因為他也是有目標的，也就並沒有那麼難過。目標？自己想什麼呢？不就是想搞清楚狀況嗎？思緒纏亂，大概喝多了。都是有家有業的主，該散則散。
    “愣什麼呢？”馮亮陪著葉碩回家，交警不會攔他的車，小地方默認的規矩。
    “沒有。天涼了，早點回去吧。”葉碩深呼吸，仰頭，感歎家鄉的夜空太美了。
    馮亮看著這樣的葉碩，心跳快到不行。
    “葉碩！”他忍不住突然去抓住對方。
    “嗯？”葉碩被他嚇了一跳。
    馮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歉意地鬆開，“你過得好嗎？你結婚後我就沒敢聯係你，你是不是過得不好？”自己在問什麼？
    葉碩思考了幾秒，還是糾結。好嗎？不好嗎？他自己也說不清，難道他看出來了？
    “我很好。”葉碩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婚姻出了問題？”馮亮幾乎失口而出，但既然話已經說開，也沒必要再逃避，“跟我說說，我會盡力幫你。放心。”
    葉碩點頭，平靜道，“我離婚了。”
    “真的？”馮亮開心地差點跳起來。
    “呃。”葉碩一臉懵。
    馮亮尷尬，小男孩一樣抓抓頭發結巴起來，“那，那我，那你回來吧。我給你安排。”
    “不用了。”葉碩搖頭。
    “在外麵幹嘛？回來我可以照顧你，像原來一樣。”馮亮心急。
    “呃……真不用，明天我就回去。”葉碩開始覺得不對勁，馮亮的反應太奇怪了。
    “手機號碼換了？”
    “是，辭職了，就換了。”葉碩低頭把號碼發給馮亮，他們的號碼他都有存著。
    馮亮原地轉了一圈，急得跳腳，“工作也不做了？那還不回來！要我求你？”
    葉碩後退了一步，和馮亮保持距離認真道，“馮亮，你，我自己挺好的。以後來S市，記得一定找我，帶你玩。”
    “我現在的工作，能出去的機會不多。”馮亮像是突然間清醒過來，望著對方。
    “我知道，總會放假的。”葉碩咧嘴笑道，隻是笑容有些不自然而已。
    馮亮明白了什麼，默默道，“嗯。”
    葉碩拍了拍他，轉身走進樓道。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思想歪了，看誰都不對勁。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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