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失神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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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頭對上一汪秋水般的眼睛,一席青紗披身,清秀俊俏的臉龐,細膩白皙的皮膚,處處動人地站在那裏,我沒由來的深陷其中。
    “妹妹?”
    “吖?哦,冬夫人好。”這才驚覺她在叫我,拘促不安的回了一聲,卻也沒有發覺她不當的稱呼。
    “我看妹妹也經常這時到這裏來,莫非也是喜歡這夕陽湖景?”
    “在下傲雪。”我連忙糾正她的稱呼。她一愣,身旁的碧水馬上接道:“夫人,傲雪姑娘是莊主請來的客人呢。”
    “噢,原來是這樣。瞧我,也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值當姑娘是莊主給我們帶回來的一位又清秀又俏麗的妹妹呢,  這才唐突了姑娘,還請姑娘不要見怪才是。”她微笑著說道。
    “夫人客氣了,傲雪怎麼敢呢。按道理說來了這些日子了也沒有去拜訪夫人,理當傲雪給您陪不是呢。”
    “哪就有那麼些個規矩了呢,這話可是越說越生疏了。”隨即又道:“若是姑娘不嫌棄我那裏簡陋,就到我那兒坐坐吧,整日裏在園子裏呆著也夠悶的。”
    原本想推脫的,但又想回去也沒什麼事可以做還不如去看看呢,就點點頭道:“那傲雪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我們就一路沿著莫愁湖向著蕾心院行來。
    蕾心院在莫愁湖上,經過玉橋的時候我又想起那深深刻在我心上的美麗的一幕,我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向冬蕾,但在她身上已完全沒有了那種孤寂悲寥卻飄逸出塵的氣息,取而代之的卻是嬌弱和嫵媚,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憫,就像一枝美麗而又脆弱的海棠花,忍不住產生想要保護她的感覺。我不禁有些懷疑我那天在玉橋上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她。
    進了蕾心院,一股熟悉的鄉味飄來,正是梅鄉。抬頭望了一眼,滿園子都是梅花,紅梅似火白梅勝雪。穿過院子來到正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雪梅圖,傲骨的梅花迎著凜冽的寒風瀟灑綻放,宛如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怒放的容顏;又如銀雕玉琢的雪塑,冰肌玉骨,清麗超然,是那樣的脫俗、出塵。
    突然,玉橋上的倩影與眼前的雪梅圖重合,才驚覺的發現原來二者所散發出來的氣質是那樣的和諧相似,不禁想道:“那才是真正的她吧,不管再怎麼掩飾,那一份超脫還是會流露出來,因為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抹不掉更擦不去,壓抑的久了就會小小的爆發一下,那天玉橋上那一幕也正是這樣誕生的吧。
    可她又有怎樣的難言之隱以至於非要這樣的掩飾自己呢?莫非她也與我一樣有著離奇的身世和刻骨的仇恨?亦或者她隻是為了生存下去,為了在隨風的眼裏能夠占有一席之地而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棱角利刺磨平拔掉。正當我望著梅圖胡思亂想時,耳邊傳來一聲輕語:“這還是我在家鄉所作,如此拙筆,讓姑娘見笑了。”
    “夫人過謙了,這樣精美絕倫的畫傲雪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姑娘太抬舉妾身了。快請坐,綠袖倒茶。”說著拉著我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
    我一向不喜歡說話,此時也不知說什麼好了,隻是盯著前方的院子出神,冬蕾看起來也不是個擅言語的,所以氣氛一下子沉默了許多。幸好沒一會那喚名綠袖的丫鬟就端上兩盞茶來,邊服侍我們服用邊說:“夫人可是忘了麼,前兒才謝了的那盆杜鵑花,您還說放在屋裏多煞風景讓我把她扔了,今兒個不知怎麼的又奇跡般的開了。”
    “真有這等怪事?”
    “可不是嗎夫人。”
    冬蕾一聽便來了興致,拉著我的手說道:“我們看看去。”
    穿過回廊,進了一間較為古樸雅致的廳堂,那中間的桌子上正擺著一盆盛開的嬌豔欲滴的杜鵑花,紅粉結合交相輝映,真不愧有花中西施的美名。冬蕾見了也眼前一亮,笑道:“這花到是比以前開得更盛了呢。”
    “今年這花如此反常,莫不是有什麼喜事?”綠袖接道。
    “那也未必,是凶是吉也未可知。姑娘怎麼看?”說著看向了我,我笑著說道:“凋謝得花兒開了定是喜事,即便不是喜事也是能逢凶化吉的事。”
    “恩,但願如此吧。”說著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我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向著東側書桌走過去,桌上放著一幅尚未作完的紅梅圖,還是一樣的迎風傲立,不同的是樹下卻多了一層零亂的落花,旁邊早已把詞提好了,卻是陸遊的那首《卜算子  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我不由得拿起畫來讚歎道:“夫人的畫作得真好啊,隻這幾筆就將梅花的清雅脫俗、瀟灑自如描摹得淋漓盡致,讓人歎為觀止!隻是……這詩啼得淒涼了一些,難道夫人也有陸遊那般不得人意的悲涼和無奈?”想到這裏不禁問了出來,話出了嘴邊才感覺到不妥,但已無法了。
    冬蕾也沒在意我的失禮走到案前,望著那畫臉上憂愁之色盡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今不如昔啊”受到她情緒的影響,我也失落起來,想想自己如今也不是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的生活,現在的自己隻不過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罷了,不免心中難過,一時竟無語了。
    不多一會兒冬蕾就調整好了情緒,隻聽她笑道:“姑娘快別隻在這裏站著了,這連張椅子都沒有,咱們到裏邊說話吧。”我跟著她來到偏閣,在一張凳子上坐了,前邊放了一把箏,樣式很古樸,看樣子已經有很長一段曆史了。想到那天的蕭聲我說道:“前些日子有幸在橋邊聽到夫人悠揚的蕭聲,至今仍縈繞耳畔,想必夫人的琴藝也一定不俗,不如夫人賞賜一曲如何?”
    “姑娘過獎。既然姑娘如此說,那妾身就隻能班門弄斧了。”說著幽雅的走到琴邊,一首《高山流水》就這樣流瀉而出。不知怎的這首曲子本來應該是明快的,可我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思。
    一首曲子彈完天色也不早了,我起身告辭,冬蕾客氣地留了留後又說道:“姑娘可要常來坐坐啊,我一個人住在這園子裏,閑暇了雖然也可以撫琴弄墨,但終是掩飾不住這滿院寂寞,想找個知心的人說說話都不能夠,莊裏的姐妹雖多但脾性都不大合,平日裏也說不上話去,雖然和姑娘隻有這一麵之緣,可初見姑娘時就知姑娘是個特別的,所以心裏不免親近了些。以後要是悶了就來看看,咱們姐妹也好說說話。”
    “夫人放心傲雪得空一定會過來的。不過……到那時傲雪要是來得勤了,您別嫌傲雪煩就好了。”說著頑皮的笑了笑。興許是這一會兒和她熟了,又或是被她剛才的話感染,竟覺得和她親近了不少,一時卸下疏遠的麵具開起玩笑來。
    她先是一愣,隨即有笑道:“你這丫頭!”說著往外邊看了看又道:“這會子起風了,你穿這點怎麼行。綠袖去把我那青花披風拿來。”
    我正想推脫,綠袖已經拿來披在我身上了。小時起早貪黑地習武,大一點了又做了兩年殺手,也是終日在外風風雨雨,經常風餐露宿,雖然現在沒有功力護體,別的不敢說隻這身子骨還是相當棒的,也不在乎一件披風,可不知怎麼了這心裏突然暖洋洋的,先前的生疏就再也提不起來了。
    出了蕾心院遠遠的就看到玉橋上一行人向這邊走來,隻是人影模糊,待看清以後我們也隻有幾步之遙了。
    來人正是隨風。
    突然的相遇使我一時僵在那裏,有種六神無主的感覺。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掃了眼我身上的披風
    “你還真不簡單,隻這幾天就和我的夫人們如此熟識了,看來,為了安全起見我真應該將你禁足了。”
    “安全?我現在對你夠得成威脅嗎?你不會膽小到連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都害怕吧?”
    “你是那樣一個人嗎?我怎麼從來都沒發現呢?何況手沒有心有啊”隨即嘴角又露出一絲邪笑,湊到我的耳邊聲道輕“你知道蕭現在怎麼樣了嗎?”
    我渾身一震猛然回頭,嘴,就這樣沒有防備的碰上了他的,我驚得睜大了眼睛,竟忘了做出任何反應。他也愣了一下,但馬上眼角露出一絲壞笑,雙手上來,一隻手環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則托著我的頭吻了回來。我這才回過神來,用力得想要推開他,無奈我越掙紮他的手就收得越緊,直到我完全被他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我氣急想要罵他,但剛一張嘴他便趁虛而入,然後瘋狂地掠奪了起來。我地罵聲也變成了含糊不清嗚…..嗚……聲回蕩在夜空。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我,我扶著橋邊大口大口地喘氣邊焦急地問道:“你把蕭怎麼樣了?”完全沒有在意我那剛剛失去的初吻。
    他臉上地壞笑依舊隻是眼神一下子變冷了,“不知道你竟然這麼關心他,很想知道是不是?但,你看我像那種隨便滿足別人好奇心的人嗎?”我憤恨的看著他罵道:“你混蛋!”好像這句話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般,我順著橋梁滑坐到地上。
    “送姑娘回去。”對著那邊的碧水說完這句話後,他就頭也不回得走了,身後那幾個隨從急忙跟了上去。這時碧水才跑到我的身邊將我摻起來,焦急得道:“姑娘怎麼樣了?”我無力的搖搖頭表示沒事,於是在她地攙扶下緩慢地向前走去,但已分辨不出方向,眼前一片渾濁滿腦子都是蕭的影子。
    回到飄雪圓,我感覺好象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了般跌坐在榻上,並且神思恍惚,總覺得我有件事忘了做,但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不多久,碧水就將南廚房送來的晚膳端了上來。我拿起筷子看著這一桌子的菜肴,竟不知該從哪個下口,隻是望著他們出神。碧水見狀忙上前來道:  “姑娘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我眼神呆滯地點了點頭,讓碧水服飾得胡亂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了。夜裏夢見幾個個神秘的黑衣人在追殺蕭,我在旁邊焦急地呼喚著他,叫他快跑,可他們根本感受不到我的存在。隨著一個黑衣人破空的長劍刺向蕭的喉嚨,我大叫一聲衝了過去……就在這時我猛然驚醒,已是冷汗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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