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與金塔 02.溺海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9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薑燃。
男人想告訴他的愛人他真實的姓名,雖然這個名字是他所厭惡的不吉利的名字,應了那名字,他的家人因火中取栗而拋棄了他,獨自一個人活在世上。
杜長友作為特工,可以有很多名稱,享受許多以假亂真的身份文件,甚至有專門的人給他們的臉做出迥然不同的模樣。他們是合法的。
男人知道自己不同,他天然比杜長友處在更深的漩渦裏,杜長友選擇以誠相待,全盤相信他,他自私的保護心理被打垮,不好意思不說。
但說了的話,可能某一天夜裏他就被帶去刑場。
兩人的吻持續了一分鍾,60秒,杜長友迷惘地隔著手套揪住男人的袖子,心裏數到60,男人正好放開他。剛才抱的太緊,乍一鬆開,身上無不發出薄汗。
這次杜特工的任務進展順利,出大廈之前,杜長友被嚇了好幾跳。男人對他有意思他是知道的,這次在男人計劃裏的重逢,明顯染上了春天的顏色與期待。男人很急,像餓狼扒著他的肩膀。
杜長友因為全身包的嚴實,算是恰到好處地給男人設置了障礙。最後一次糾纏是在6層樓漆黑的樓梯口。杜長友憑借夜目鏡驚訝地發現男人竟然隻是穿著衣服而已,什麼裝備都沒有,似乎隻有一把小刻刀和一支火槍。
他仍提防男人,雖然男人在關鍵時刻總是舍己救人,但和平時期也是賣隊友成性的。為防對方見芯片起意,他不能給男人搶芯片的機會,所以一直緊要地、有意無意地用手肘按住暗袋。
黑暗中,男人因為這緣故,無心插柳柳成蔭,直接把杜長友的夾層外套退到肩膀以下,貪婪地撫上他的鎖骨和內裏的網格衫,透氣用的網格衫摸起來像是一種別樣的引誘。
杜長友逮住那隻手:“放開我。”
他被哄騙到牆角,無路可退。
男人比杜長友大,但大不了幾歲,相比於杜長友寥寥無幾的幾本那啥漫畫和兩次男女行,他的經驗可謂豐富。他也直截了當,杜長友的腿沒被他捉到,他居然也就鬆開他,歎口氣,語氣遊離:“去酒店。”
他故意伏在杜長友耳邊哈氣。杜長友搡開他,率先離開,這隻頑固的蜥蜴卻不依不饒地跟過來,他的步速很快,到了一處偏僻的燒烤店後門巷裏,杜長友才摘下夜目鏡,適應了一會兒,定定打量男人。
他的頭發染成了栗子蛋糕的顏色,杜長友猛地發覺自己餓了,除卻這個,男人那張臉似乎更瘦削了,有點像熬夜多年的宅男,眼眶發灰,有些疲態,更多的還是肆意的一股戾氣。好像這個人隨時就會掏出刀來攻擊。
事實上第一次和他相遇,杜長友就這麼覺得,他總覺得自己會被男人偷襲,從背後被殺死,但是沒有,男人的職業決定他喜歡背後偷襲,但是和杜長友從來隻是正麵相逢。
經過紮布韋死亡沙漠的洗禮,男人丟了左眼,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的廉價眼罩。男人清冷的氣質更獨特了。
杜長友亂了,他既覺得這人危險像毒蛇,又覺得他有一種孤高世外高人的飄渺感。
男人則是戲謔地笑開了:“大俠,您這裝備夠帥哈。”他作勢要扯杜長友的頭罩,居然沒有被和以前一樣地彈開,杜長友就那麼用一雙熠熠星辰的眼睛看他,男人的手隻好真的去摘頭罩,杜長友剃著職業用的平頭,有點曬黑了,卻還是很白,應該是常年偽裝的緣故。男人將手放在杜長友頭頂,緩緩摸了摸。
硌手。
“這頭發剃的真沒人性。”做出和以前一樣的評價,男人的眼睛像狐狸一樣下移,杜長友白皙的脖頸和嶄新的黑亮外衫作了對比,男人喉嚨一動。
杜長友還在盯著男人,兩人之間的對話總是這樣,一方進攻,另一方既不後退也不表態,就淡淡看著對方。
“等我一下。”杜長友眼神一變,決定好了剛才糾結的問題。然後男人瞬間就紅了臉,杜長友你居然直接在我麵前脫?!
杜長友明顯也是心理鬥爭過的,還是轉過身,十幾秒就收拾好一切,換上一身休閑裝,還帶點街頭籃球印字。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很堅定。
十幾年了吧,終於要邁出這一步。杜長友抽出煙盒,剛捏出一根,男人就麵帶戲謔地把打火機遞過來,啪,火光一閃。杜長友一腳踢飛路邊的空酒瓶子。
旅店選址當然是沒有監控那種,不真實的證件展示了下,杜長友在煙霧中瞄到男人證件上的名字「王磊落」。
“噗。”男人聽到杜長友笑,也跟著笑,單眼皮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也俊朗。
走到三樓,門一鎖,杜長友就找到煙灰缸掐滅了煙,他把包裹扔到床底下,看到男人正在窗邊拉窗簾。杜長友的心髒撲通狂跳,有沸水在裏麵翻滾,燙得他火燒火燎的,難耐又著急,還有害怕,男人扯下左眼眼罩,顯露出一隻閉著的眼,上麵有醜陋的疤痕。
杜長友心髒裏的沸水愈加升溫,他被壓到柔軟的被子裏,男人卷起被子的樣子像隻蓄勢待發的白蝙蝠,翅膀把兩個人都籠罩起來。杜長友的心情一起一伏的,呼吸不暢,隻能口鼻並用,像是夏天喝甘茶的時候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他恍惚間看到什麼光暈在眼前暈染,仔細看才發現那是男人胸膛上的視覺錯誤。
杜長友想告訴男人這裏沒有攝像頭,把被子拿開。可是被子根本沒有蒙著腦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喘不上來氣。他快要恢複呼吸順暢的時候,男人伏在他耳邊,激動地念叨:“杜長友,我叫薑燃,燃燒的燃。你記住了嗎?薑燃。。。。。。”
“記。。。。記住了。”杜長友深深呼出一口氣,舒服地抱住男人,肺腑不再堵塞,他四肢百骸都舒暢起來,忍不住蹬了蹬雙腿。男人不然會他亂蹬,就抓住他的腿,被子滾到另一邊,最終一切還是在光亮下展示了。
杜長友濕漉漉的臉全是汗水,他的胳膊因為擦汗而濕透,無奈,光使他更熱,也讓他的自卑無所遁形。他迷迷糊糊地看看男人,不是女人,麵前這個確實是個男人。
“把燈關了。”杜長友鯉魚打挺般地被翻了個身,薑燃感到杜長友後背也全是汗,兩人像從火焰山回來,大汗淋漓。床板因為年久失修而有點要龜裂,所幸堅持到了終點。
最終卻也沒有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