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你請的人，靠譜不？”龐鳳玲臉色遲疑，目露擔憂。
    顧寧滿不在乎地靠著椅背搖晃，一雙修長的腿還搭在辦公桌上，仿佛勝券在握地說：“媽，這你就放心吧！我做事你還不清楚嗎？什麼時候失敗過？”
    “可要是萬一……”
    “沒有萬一，媽，我跟你說，顧言這一次，死定了。”
    “那就好。”龐鳳玲根本不懂這些，但聽顧寧說計劃不會出錯，人也不是他們親自動的手，所以不算他們殺的，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可有一種罪，叫謀殺！
    即便不是他們動的手，他們也是這場謀殺罪的主謀。
    ——
    黑色的蘭博基尼停在路邊，金光下閃著黑俊的光，低調內斂，外樸內奢。
    此時，男人雙腿交疊在一起，拖著手提，目不轉睛地觀看著這一切。
    他明明已經四十五歲，但看起來卻跟三十差不多，成熟穩重，俊美非凡。
    一雙勾魂的雙鳳眼，肌膚露出病態的蒼白。
    而他的腳邊，綁住了一個封了嘴正嗚嗚嗚個不停的男人，一雙眼驚恐萬分盯著他看。
    顧言咳了一聲，白色的手帕上沾了血隨手一扔，輕飄飄地落在腳邊處。
    大腿上的手提還在直播著顧寧與龐鳳玲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
    他們口中的蠢蛋顧言，說的就是他。
    開車的司機手都抖了，驚得一句話不敢多說。
    他仿佛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秘密。
    “嗬，我真有這麼蠢嗎？小王？”顧言的聲音，溫柔和緩，低沉沙啞，明明聽著和平時一樣如沐春風，可司機骨子裏卻覺得更加冰冷。“蠢的是他們，董事長！”
    “嗬。”
    小王吞咽了口水，換了話題，“董事長，接下來去哪？”
    “警察局。”
    “董事長，你，您真要親自去？”
    “怎麼會，這件事，你去處理。”
    小王鬆了口氣：“知道了，董事長，我先送你回家。”
    ……
    顧言路上接了個電話，沒回家直接去了一個平民樓裏，來到一棟普通的筒子樓麵前，這個筒子樓一直沒有被拆遷，有顧言的大功勞。
    筒子樓的人都搬走了，剩下的也就幾家，其中就有顧言的父親，顧成剛。
    身為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言的父親卻隻能住在年久失修的人工配套房，真是說不出的諷刺。
    然而，這一切都是顧成剛自己找的。
    顧言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原本以為不會在的顧成剛卻站在了窗口，似乎在等他。
    “爸！”
    “你來了？”
    “恩。”
    “坐吧！”
    “好。”
    顧言也不嫌棄，坐在顧成剛對麵的一張已經快要支撐不住搖晃不已的竹椅上，那還是當年他父親親手做的椅子，如今他卻沒那力氣去做這些手工活了。
    現在的純手工活很得人民的喜歡，可惜，他已經做不出來了。
    顧成剛走進臥室，不知道在翻找些什麼。
    很快，就拿著一個破舊的盒子出來。
    “這是你媽留下的，我現在把它交給你！”
    顧言打開盒子，裏麵上麵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父親，還有死去的母親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看起來非常幸福。
    這張照片，顧言每天會看一眼，母親溫暖的笑容總能讓他在寂寞傷心的時候得到一絲力量，讓他拖著病重的身體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