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璠是被窗外的鳥啼鳴醒的。
    “怪了，怪了，這子規怎會落到我院裏。”璠一邊揉著發昏的頭，一邊疑惑道。
    “定是被少爺您吸引來的。”邊上傳來陌生的沙啞聲。
    璠嚇了一跳，眯著眼看過去，竟是平日裏自己的小廝阿明。
    阿明站在裏，黑黑的臉，瘮人的狠。
    “阿明，我為什麼在這？你的嗓子又什麼了”公子璠緩過神問道
    “少爺，您的府上走水，斷梁砸中您的頭，阿明救您出來時不小心咳著煙了。”
    “走水？對，是走水了，不知為何，腦袋居然有糊塗。”公子璠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頭砸中的地方是鈍鈍地疼。他道：“還好這府我不常住，但這火，怕是不尋常。”
    阿明沒有回答隻是靜靜聽著。
    “幾天了？今個天倒是晴朗”過了許久，公子璠才輕輕問道。
    “是，少爺，已經五天了。”公子璠望著天，五天啊，沒想到已經這麼久了。
    看著阿明，不由地心煩，便揮揮手道：“阿明，你先出去吧，讓我好好想想。”
    “是……”
    阿明倒著退出屋子，摸索著從胸口取出一塊不過孩童手掌大小的玉環，隻是缺了口失了美感。阿明細細端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好不容易勉強撐著坐起來已是幾日後，這幾日，公子璠閑來無聊便四處望望，發現這裏不過是簡陋的茅草屋，雜草叢生，自己睡的也隻是木板拚湊的，不像是在城裏旅店該有的樣子。
    “阿明，這是哪？”公子璠知道，阿明一定會站在他身後。
    “回少爺，這是陰山。”
    “陰山？”公子璠笑道，“莫不是我府後的陰山吧？”
    “正是少爺。”
    “既然如此，阿明我們便下山罷，我查查這火是誰放的。”公子璠咬牙道，府沒了是小事，但這尊嚴沒了是大事。
    不料，這沙啞的聲音卻道：“少爺，恕難從命。”
    猶如當頭一棒，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阿明的話像是把火，連這萬事都給燒沒了。
    “阿明，你什麼意思。”公子璠聲音冷了下來。
    “字麵上的意思。”阿明依然是順從地低著頭。
    “憑你也攔得住我？可笑。”公子璠冷笑，正準備運氣才發現自己的內力不足一成。
    “少爺，您內力失盡，憑您的的繡花拳腿還打不過阿明。所以，還勞煩您在鄙舍多住幾日。”那喑啞的聲音越聽越讓人心煩，“下山的路陷阱繁多，少爺大可試試。”
    “不會，你……”公子璠看著阿明。
    “這毒是阿明下的。”阿明仍是低著頭，音調也絲毫不見起伏，“少爺是明白人。”
    璠暗暗咬牙，自己沒有心腹，如今失了內力，這下可如何是好。
    窗外的鳥啼聲依舊刺耳，這日子又過了許久，子規，黃鸝換了一批又一批；餐桌上的不菲的佳肴也是一批換一批，唯獨不變的是阿明那句沙啞的“恕難從命”。
    公子璠猜想過為何阿明會將自己囚禁於一件小小的草房，為錢？為權？沒想到阿明藏得這般深。
    窗外，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漫山遍野開出了小紅花，公子璠緩緩蹲下來，摘了幾朵，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近日，公子璠不知從哪摸來一副棋，興衝衝的要阿明陪著下。
    “少爺，您請。”阿明恭敬地奉上茶。
    “阿明，你也喝。”公子璠隨手取過桌上的茶碟，將茶壺裏的水一股腦倒進去，晃了晃，才遞給阿明。
    “少爺，這不妥。”阿明皺著眉頭推辭到。
    “哼，”璠諷刺道，“我不過一個階下囚，住人籬下，有怎敢反客為主？”
    阿明知道公子璠的言外之意，微微歎了口氣，就著浮著茶葉的茶水抿了抿，整整一個下午，公子璠的茶倒是一口未喝，這一壺茶全進了阿明的肚子裏。
    “阿明，”看著阿明端著茶的手臂上的密密麻麻疤痕，公子璠看著心煩，皺著眉頭評價道，“你身上的傷真多。”
    阿明相貌平平，隻是這弓著身子的腰和沙啞的調子使他看起來陰森森的，再加上毫無恭維的話，就像是隻老鼠，隻要露出連頭就可以人人喊打
    “阿明愚鈍，初到府上，服侍不周，常被總管罰。”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公子璠有些疑惑，阿明被賣到府上不過一年多，但服侍自己的動作卻像是服侍過人許久了，自己也從未聽到過總管罰阿明。
    “少爺是貴人，貴人多忘事。”如此諷刺的詞從阿明口中說出，倒有幾分認真。
    

    作者閑話：

    很久以前的小劇場了，終於出頭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