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十四話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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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利!”
    “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看你這麼晚了還沒回家,就來接你了。”
    徹一臉理所當然的姿態,把利器的手牽了過去。
    “誒?可是,我今天是打算回自己的家。”
    “開什麼玩笑?你才剛病好,再多待幾天再說,而且媽媽還很擔心你哦。”
    一聽見[媽媽]這兩個字,利器那個傻瓜立刻沒有了反抗能力。
    「什麼剛病好?這到底是不是病都還沒有弄清楚就這麼斷定了。」
    “我說啊,哥哥,你這未免保護過度了。而且利器已經答應暫時去我家住了。”
    “不許你叫我哥哥!”徹小聲地警告後,立刻轉頭質問身旁的弟弟
    “真的嗎?”
    利器不知所措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死死盯著自己的哥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不是很妥當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向伯母交待一聲。”
    對於這種過度保護的行為,我自認是無法接受的。利器與其說是溫柔的人,我認為是一個懦弱的孩子,至少在家人的麵前,他總是不敢說出自己的意願。也許因為自己是站在被拯救收養的立場,一直是處於被照顧的一方,所以關於自己的想法什麼的,利器都會無意識的磨滅掉了。
    “安德君……”利器有點驚訝的看著我,然後吸了一口氣,放開了徹牽著的手,正視著徹說道
    “抱歉哥哥,我知道自己讓大家擔心了。可是我真的沒事的哦,請你相信我,好嗎?”
    沉默的徹,凝視著露出了堅定意誌的利器片刻,然後非常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就像媽媽說的一樣呢……看來我是真的要放開手了……”
    小聲的嘀咕著,利器似乎沒有聽清楚對方的話,歪著腦袋一臉無知的望著有點寂寞的徹
    “好吧,可是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
    “還有,要是那家夥欺負你,隨時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看著他趁機不斷撫摸著利器的小腦袋的手,讓我感到全身刺痛。
    “那麼就先告辭了,[哥哥]。”
    “都說不許你叫我哥哥!”
    不理會被拋在身後的徹,我拉著忙著回頭對徹道別的利器快步回到家去。
    “我……我還是回自己的家去好了。”
    才剛進入玄關,利器靠站在門上,僵硬的不敢動。
    “要回去的話,可能會被那個弟控哥哥捉回家去哦。嘛,如果這才是你真正的意願的話,也無所謂吧。”
    我故意裝作毫不在意的坐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望著依然站在玄關的利器。其實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單純的家夥在想些什麼了。一臉漲紅的,手腳都不知所措的扭動著,單純的,完全不懂得掩飾的笨蛋。不知道為什麼,隻是這樣看著他,都讓我感到他太可愛了。就像一隻小型寵物狗在門邊搖曳著尾巴,不知所措的在那裏徘徊著。
    “過來吧,利器。”
    沒有強製性的語氣,隻是溫柔的呼喚他。利器像是聽見了命令般的眼神,停頓了一下,緩緩的踏出一步,逐步的來到我的麵前。
    “放心,我什麼也不會做的。要是你對我那麼的防備,我會很受傷哦。”
    雖然不全是謊言,但這也是為了讓這家夥放鬆下來的唯一方法了。善良的利器絕對不會人忍心看著我傷心的。雖然我也很清楚自己狡猾的個性,但是對付這種單純得可憐的生物,我也別無選擇了。
    “你討厭和我有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嗎?”
    對於我直接拋出的疑問,利器沒有遲疑的搖了搖頭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這個晚上,我們隻是僅僅在同一張床上睡覺而已。沒有擁抱,也沒有碰觸對方。
    因為身體狀況的關係,今年也無法順利升學的利器,與我一樣,是高二生。對利器有著愛慕之情的家夥——中居,竟然傷心得在利器的麵前哭了起來,還緊緊擁抱了他。雖然很生氣,但是利器說中居一直很照顧他,所以就饒了他一命。
    雖然說,這種體質的關係讓他很難升學,更別說畢業了。但是看著當事人的利器一直不放棄,校方說了也許今年會考慮破例,讓成績優秀的利器升學。
    “要是今年能保持和上一年一樣的出席率,校長說可以讓我升高三。那麼我就有機會和安德君一起畢業了吧?”
    樂觀的思想,也許就是讓這家夥存活到現在的支撐。
    “嗯。沒問題的。”
    在考慮這個問題之前,我必須先把利器身上這種奇特的[病種]弄清楚才行。
    那個晚上,神樂利器在消失之前,對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對方所說的『他會很危險』無疑是在說利器本人。可是那「危險」到底是什麼?
    在夏季祭典的來臨前,利器有點失落的說道
    “我來到這裏生活了那麼久,卻一次也沒有參加過任何一個祭典。”
    因為每一次到了這種時候,利器就會變得昏迷不醒。而他本人不知道,伴隨著他的昏睡狀態持續著,另一個他,就會出現在他平時生活的空間裏,不斷的連續跳動著[神樂之舞]。這個舞蹈,我在老舊的書籍中察看過,據說有一異族人曾經以這種舞蹈作為驅邪或淨化使用的。隻要村莊出現了什麼奇怪或無法治愈的疾病,就會從中選出一位被稱為最潔淨之人,以十天十夜的時間,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連續著神樂的舞蹈,最後以這個人的靈魂為貢品般,獻給了偉大的神靈,以消除厄難。
    而據曆史的記載,犧牲者多半是以女生為主。
    “說的也是。那麼如果今年你不那麼貪睡的話,作為獎勵,我帶你到岡崎市看煙花大會。”
    “真的嗎?”
    眼前的男子,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在期待著什麼的小狗一樣,閃爍著的眼睛,還有不斷搖擺的尾巴……實在可愛過頭了!!
    “你別再那樣引誘我了……”
    “嗯?安德君說什麼了嗎?”
    “沒,沒什麼。”
    不管怎麼說,都好想[吃了]他。可是,內心中的警告聲,讓我不能忽視。所以,不管多渴望碰觸他,直到讓他完全成為我的人,這份衝動我還是被我的理性製止了。
    “不是說好了,不貪睡的嗎?”
    “對……不起……”
    結果,還是無法如願了嗎?當我那麼想著的時候,眼前的利器卻滿口含著鮮血,一臉痛苦的看著我。
    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一直都忍耐著,因為內心無名的警鍾在敲擊著我的理性,讓我不許把利器占有。可是,現在卻……
    “終於,能得到解脫了吧?”
    明明是利器的聲音,可是卻不是躺在我懷下的利器所發出的,因為那個利器現在隻是含著血液不斷的痛苦呻吟著。當我往黑暗的深處望去,看見了逐漸靠近的身影,那是不斷在跳著神樂之舞的利器,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有再跳舞了,隻是在那裏看著我們的癡態,嗤笑著
    “解脫?那是什麼意思?”
    對方沒有回答我,隻是用眼神示意我看向躺在那裏的利器。
    “利器?利器!”
    躺在那裏的利器,似乎已經沒有了呼吸一樣,蒼白的臉像個沒有血肉的人偶,不管我怎麼呼喚,這麼晃動他的身體,都喚不回來一絲的人氣。除了那雙被鮮血染紅的嘴唇外,其他部分都是蒼白無色的。
    “利器!!”
    大聲的呼喊,我竟然彈坐了起來。望了一眼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光線,估計現在已經是早晨8點多了。渾身的冷汗讓我感到很不舒服,剛才那場太過真實的噩夢,使得我雙腳踏在地板上也沒有什麼知覺了。拖著有點蹣跚不穩的腳步走到浴室裏,我開著淋浴蓮蓬,站在那裏,任由灑出冰冷的水往頭上打下,直到全身都感到了冰凍刺痛後,才離開浴室。
    先不管這場夢的真實感有多逼真,夢本身的含義已經是非常的恐怖了。即使知道,自己不可以把對方占為己有,但是卻不知道原因,隻是直覺這麼告訴自己。不可以占據的這件事,竟然是會奪取對方的生命嗎?這個假設卻讓我打從心底感到害怕得不停的打著寒顫。
    從族人滅亡後,與唯一幸存下來的親人留在城堡中,再從那裏離開得到自由,一個人在這異世界生活,我都不曾感到害怕。可是,這一次,隻是想象因為自己而讓利器失去性命,因為自己,讓我失去利器的這件事,卻足以讓我怯步不前。所以,我決定與這個人保持距離,從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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