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莫名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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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懶散地打在高聳的大樓上。
陸深從透明的的玻璃門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接起電話:
“陸少,出來玩會兒?”
“你小子,最近死哪兒去了?連個人影都摸不著,快點滾出來,咱哥兒幾個聚聚。”
那邊附和過來熟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
“好,地方你們定。”
陸深走向車邊的腳步忽然一頓,多年來養成的警覺性讓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腳步聲,即使那個人刻意隱藏地很輕淺。
電話那邊的人感覺到陸深說話間一秒的停頓,有點緊張地問道:
“阿深,怎麼了?”
陸深笑笑說了句“沒怎麼,等我一會兒,馬上過去。”就掛斷電話,然後抬腳走向街道。
身後輕淺的腳步聲還在繼續。
陸深停下來找一個路人問路,腳步聲也停下來,他繼續向前走,身後的人就繼續跟著。
挑了挑好看的眉頭,陸深抬腳走向街角某個近乎死寂的小巷,兩邊的牆青得發黑,隱藏在大片的高樓間,被高高的樓壁擠成窄窄一條。
除了窄小的入口四周都是牆壁,是暗殺偷襲的好地方。
把自己置身於如此危險的境地,站在巷道裏等著身後的人出來。
但是後邊沒有絲毫動作,好像隻是想在暗處觀察他,遲遲不肯上前。
陸深有些不耐地眯起眼,他可沒那麼多時間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
好像察覺到陸深的不耐煩,方誠立刻出來走向前麵的人。
聽到愈來愈近的腳步聲,陸深回過身看,那人大喇喇地扯著笑臉邊走邊衝著自己說:
“我說兄弟,大中午的先出去吃頓飯唄。”
怎麼著也不能讓你做個餓死鬼啊。
“好啊。”
陸深什麼也不問,和方誠走向街頭一家餐廳。
一路上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卻都是心知肚明,各自揣著心思。
陸深眼底多了絲玩味,他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走進餐廳,兩人默契地找到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坐下。
方誠拿起菜單隨便要了點什麼,抬頭把菜單推到陸深麵前。
“我不餓。”
對麵傳來的目光中瞬間帶了點兒惋惜。
惋惜?
陸深直直看著方誠,方誠被盯得發毛問陸深怎麼了,陸深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湊近方誠危險地說:
“有話快說,我沒時間跟你耗。”
方誠被突然湊上來的人嚇了一跳,猛地向後一退急忙叫道:“兄……兄弟,我可不喜歡男人,你別離我這麼近。”
他還是喜歡軟妹子。
陸深坐回去轉著指上的戒指,眼睛還是危險地眯著,顯示出極度的不耐。
方誠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心裏翻了個大白眼,怎麼沒見你對我家少爺這麼不耐煩呢。
又是鮮花又是情書的。
抬眼看了看氣場強大的男人,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心裏一陣惡寒,這兄弟不會是故意的吧。
這世界上敢這麼捉弄他家少爺的他絕對是第一個!
這需要何等的勇氣啊。
再看看那張俊臉,那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那敏銳的洞察力,還有那對少爺鍥而不舍執著追求的精神。
多優秀一個人啊。
一想到這人不久之後就要死在自己手上,頓時一陣心痛,他好不容易看上一個想拜把子的。
這麼想著,方誠瞬間開啟老媽子模式,
“兄弟,我和你說啊,人這一輩子不能隻顧沉迷美色,美色誤人懂不懂?”
“命都沒了拿啥來追美人?你說是不是?”
“再說,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男人硬邦邦的摸起來多難受,找個妹子生個娃娃多好。”
“……”
方誠一臉沉痛地說著,時不時拿起酒杯猛喝一口,一副為壯士送行的樣子。
陸深越聽嘴角的笑意越大,終於忍不住了?
冰塊也是有脾氣的。
看向對麵還在開導他的人,他確定是柳遇派來解決他的,雖然這人看起來傻了吧唧的,但是那長期生活在危險中才有的氣息是擋不住的,而且身手不一般,要不然柳家也不會派他去小兒子身邊。
但是……
這人好像並不是那麼想殺他,而且似乎還想和他做兄弟。
眼底笑意加深,想到那個冰冷又有點可愛的家夥,柳家的人是不是都這麼有意思。
玩味地掃了一眼方誠,眸子閃過一抹狡猾,緩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垂下頭看著桌麵,長睫掩住眸子,在方誠看來就是一副情場失意的樣子:
“可是能怎麼辦呢?我就是看上他了。”
“哪怕他再討厭我,我也總想圍著他轉。”
“我以為我對他好他就會喜歡上我。”
緩緩勾起唇角,那冰塊一定會對他動心,隻不過時間未到罷了,他說過很享受得到他的過程,當然會一步步慢慢來。
一點一點蠶食他的心,吞食他的肉體,這過程遠比強取豪奪來的有意思。
那勾起的唇角在方誠看來就是苦笑,頓時也為陸深感到悲哀:
“唉,兄弟,多吃點東西。”
一會兒好上路。
等等!
這位兄弟剛剛說了什麼?總是圍著少爺轉……
少爺早上對他說了什麼?如何讓一個人不再出現在你麵前。
所以少爺所說的解決掉他可能是不再讓陸深出現在他麵前,並不是說一定要讓他死。
腦海裏重複了幾遍少爺模棱兩可的話,好像的確沒明確說要殺了陸深,隻是讓他看著辦,隻要這人別再出現在他麵前就行,當然也不介意讓他死。
少爺啊少爺,你說你玩兒啥語言的博大精深呢,這萬一我一個沒反應過來,祖國不是又少了一顆嫩綠的小樹苗。
方誠茅塞頓開,也不再讓陸深吃東西,看向他的眼神也不複惋惜,開始使出吃奶的勁勸說陸深離他家少爺遠點。
“兄弟你聽我的,何苦吊死在一棵樹上,世上美人多了去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這一棵。”
“可是我就是喜歡他。”
陸深看著方誠突然的轉變,明白了什麼,然後繼續裝作失意的樣子。
方誠突然暴躁了,看著麵前油鹽不進的人,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是不是傻,少爺那種冰塊有什麼好!洗個澡都得一個小時,等他出來你還不萎了?”
“而且還古板的要死,不僅睡衣連所有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
“還有還有,他那種人肯讓你風流快活?那潔癖厲害得能讓你近身?”
他一個保鏢兼保姆要被他家刻薄又潔癖的少爺摧殘死了!
方誠不停抱怨自家少爺,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注意對麵的人危險地眯起了眼。
陸深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方誠的抱怨,心裏突然劃過一絲不爽。
好像自己的藏品被別人看了去,但是又有點不同。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充滿危險的聲音讓方誠一震,頓時反應過來,急忙說道:
“喂喂喂兄弟!我對冰塊可沒興趣。”
“唉兄弟你還是離我家少爺遠點,算哥們我求你了行不。”
畢竟還是命重要,而且我也不想殺了你啊!
陸深看著麵前苦口婆心的人,把玩著戒指嗯了一聲,幽幽開口:
“好吧,以後沒事我不會出現在他麵前的。”
不過有事就不一定了。
方誠一聽立刻鬆了口氣,大喇喇拍下陸深肩膀,大聲說:
“這就對了!”
低頭看了看時間,陸深隨便敷衍了幾句就離開了,走出餐廳朝自己的車走去。
估計那兩個人已經到了。
街角忽然吹來了一陣微風,道邊的樹葉發出輕微的響動。
一陣詭異的氣息滿滿從不遠處傳來,和方誠給他的感覺不同,這次的氣息帶著明顯的敵意。
陸深英俊的臉微微側過一個弧度,唇角浮現出一抹嗜血的笑,看來今天真的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