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孟涼，明兒個咱就進去了，我來這兒到現在還沒見過叔叔阿姨，要不你帶我去見見？”
    楊仁啃著一個剛剝完一半皮的蘋果，那是他從孟涼手裏搶過來的，說是從未吃過剝皮的蘋果。
    “他們也忙，還是不見了吧。”
    楊仁點了點頭，繼續吃著手中的蘋果。
    “那你明天就進去了，你自己也不去見見嗎？”
    孟涼瞪了他一眼，“你別老說進去進去的，你不知道城市裏說進去的都是去蹲監獄嗎，一些小鄉下也知道。我們是去當兵，說來也是。。。咱那個村子也太落後了。”
    楊仁不像剛來時那樣拘謹，他始終有著在鄉下十幾年來的野性，骨子裏也有鄉下帶來的生活方式，那不是一時半會能改掉的。
    “沒事，咱又不說給別人聽，活得舒服點，幹嘛那麼在意別人！”
    “你不懂。”
    “我咋不懂？”
    “你懂，你懂行了吧。等著進去被折磨你就全懂了。”
    楊仁手中的蘋果被啃的幹幹淨淨，平常人們吃完的蘋果會像兩頭都帶傘的樣子，而他手中隻剩下中間的核。
    “你說咱進去當多久的兵才能出來？”
    孟涼愣了愣，這一愣就是許久，待他回過神來，發現楊仁正把著自己的手。
    “在剝，在剝手指頭都要剝掉。”
    孟涼死死盯著手中已被水果刀剝到底的蘋果，刀子隻要再進一厘米，手指頭就無疑會留不少的血。
    但他還是要吃剝皮的蘋果，他身邊的人都是這樣吃，就連他父母都是。
    “你剛才問我什麼來著。。。。奧，當幾年兵是吧，我想大概兩年或者三年吧，我也不清楚，等會我還要問問才知道。”
    楊仁看著孟涼胡言亂語的樣子也就什麼都不問了，反正明天就進去了，在問多少都是徒勞。
    “我倒是想多當幾年的兵。”
    孟涼的一句話讓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的悶熱起來。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我不知道？”
    “嗯。。。很多。”
    “我不需要知道所以你不告訴我，是這樣嗎？”
    “我可以不說嗎，我也有我的苦衷。”
    楊仁此時就感覺卡在大海的深處的中間，往下就是深海，他毫不猶豫的遊上了海麵。
    “那是當然，你那點破事我還不想知道，搞得自己有多少不堪回首的故事一樣。”
    孟涼見楊仁嬉笑著逗自己，也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隻是這兩人的笑中都帶著苦，是看不出來的假笑罷了。
    第二天，兩人收拾好東西。
    “師傅，去XXX。”
    楊仁和孟涼搭上了去報到的出租車，倆人都很緊張，對接下來的事都一無所知。
    楊仁連軍訓都沒有過，連站軍姿都不知道是什麼，心裏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孟涼坐在車中也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十幾天裏，兩人幸好都通過了體檢，也都確定入伍。
    剛下車，就有幾十個身穿綠色的軍裝在附近徘徊，很是顯眼，隻是穿著軍裝而沒有一點軍人樣子也很顯眼，一看就是新兵。
    “孟涼，我們是不是也要穿上？”
    “應該吧，隻有我們沒穿也不太對勁。”
    楊仁把包裏的軍裝拿出來後就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你幹什麼，要換也找個沒人的地方換啊。”
    “我看著附近都是男的，有什麼啊，再說你幫我擋一下不就好了。”
    孟涼咋了咋嘴，“不行，我去問問廁所在哪，我們去廁所換。”
    楊仁把軍裝又收回包裏，無奈的跟在孟涼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