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娶妃?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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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逃走的晏清河沒有及時把文舒撈出來,結果文舒就一直泡到晏清河反應過來的時候,不負期望的傷寒了。
次日,忙了一夜的晏清河胡亂的擦把臉就急匆匆換了朝服去履行臣子的本分:上朝。
果然,文舒沒出現這個訊息瞬間就引起騷動。不少人還沉醉在昨日文舒‘英明神武’的形象難以自拔,陛下沒來一幫腦補過多的大臣就自然而然認為晏清河把陛下“軟禁”了。
平日裏最鬧騰的禦史自然第一個上前發問:“王相,陛下呢?”晏清河盡管冷著一張臉仍然掩不住倦怠:“陛下偶染小恙,今日怕是不能來了。”禦史一點都沒有要信晏清河的意思:“胡說!眾人眼裏都看見了昨日陛下才完成登基大典,龍體康健,哪有抱恙之態?”晏清河懶得跟他胡攪蠻纏:“不過是小恙,很快即可痊愈。”禦史瞪著還要說些什麼,就看見晏清河冷冷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還不退下?”禦史也隻訕訕住嘴。
“喲,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晏王相篡了本王皇兄的位呢。”晏清河不禁又開始頭疼。六皇子文遠,長相跟人一樣極品。長相陰柔,性格也很是陰狠。從五年前起就沒少給晏清河下絆子,六殿下的手段晏清河可是領教的清楚。煩歸煩,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慎王爺這話就有些不妥了。微臣不過一介王相怎敢篡權與陛下,讓先皇寒心呢?”文遠細長的眼瞥了一眼晏清河,嗤笑一聲:“好一個答法。晏清河,你從未讓我失望過。”
晏清河的目光從文遠身上移開,清冷的聲音回蕩:“九國來朝之事極為迫切。工部尚書,朝雲樓可修繕完畢?”工部尚書回:“臣已辦妥。”晏清河又問:“吏部尚書,九國的使者人選可曾變更?”吏部尚書回:“南疆頭領換了,其他一切如舊。”晏清河皺眉:“黎國國內大亂你不知道嗎?有可能國君已逝,準備一下迎接皇子吧。”
看著揮灑自如的晏清河,文遠差點捏碎了手中的玉圭。他不像大皇兄那樣為了皇位喪心病狂,但也不願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讓一個外人得到。不過對於曾經的二皇兄現在的皇帝文舒來說,文遠還是討厭不起來的。傻乎乎的二皇兄跟護崽子似的護著他,他想要什麼二皇兄都給他。
文遠兀自在一旁發呆,晏清河已交代完畢準備走人。突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陛下如今後宮空無一人。”短暫的靜默後,各家有娃沒娃的爭相出聲,一時間十分熱鬧。
晏清河本就不好的麵色更加陰沉了,正要發怒時文遠陰測測搶先開口:“諸位是覺得有誰能比本王的三皇姐更能擔起美人的名頭?”晏清河有些驚訝文遠的表現,不過他可沒有為文遠出頭的想法,立在一旁淡定圍觀。
眾人沉默。確實,文家一脈出盡美人皆是因為文家每一位宮妃都是出挑絕塵的美人。就算陰柔如文遠,出個門受到個擲果盈車還是可以的。更別說漂亮的好似仙魔的三皇女文沁了。文沁的母妃因文沁享盡寵愛,直到文沁遠嫁。就算文沁遠嫁,但每年回雲朝省親時還會造成萬人空巷的場麵。美人之名,名副其實。
這時,文華帝時的老臣蘇相國發話:“三公主的姿容確實令天下女子失色。可老臣以為,重色傾國。傾城絕豔不如貴在德賢。”文遠一用力,啪的一聲握斷了玉圭。蘇相國依然不長眼的顫顫巍巍跪下:“老臣鬥膽請王相廢除這一祖訓。重色誤國啊王相!”
文遠鬆開斷了的玉圭,眼睛眯得像彎月:“重色傾國?說得真好聽。蘇相國,虧你還是個八尺男兒,將滅國之罪往女人身上推,你也真讓本王刮目相看!”晏清河也蠻橫的截住話:“祖訓不可違,若有比得上三公主的美人,不用蘇相國開口,本相自會為陛下求娶。”頓了頓,揮手退朝。
不知什麼時候下雨了,剛跨出殿門的晏清河就看到漫天雨簾。身旁的內侍遞上一柄晏清河常用的竹傘。白淨的傘麵上勾著一支墨梅,傲骨嶙峋,自有一番風致。晏清河撐起傘就走進雨簾。皇城難得像現在這樣清靜,除了雨聲便隻餘幾個人的腳步聲。皇城青磚黃瓦,白傘玄衣,朦朧的似在畫中。晏清河止步,低聲令:“下去吧,本相想一個人走走。”“是。”
晏清河對皇城又愛又恨。恨它死死把自己囿於方寸之間,再不得逍遙。江湖恩怨,快意情仇,再也與自己無緣。可偏偏皇城又是美的如此難以言說。既有光華流轉的奢華,又有雨落翬簷如揮不去的寂寥。即美豔,又清冷。皇城氣魄,風采絕然。
晏清河重重歎了口氣繼續前行。自己不過是在朝上耽擱一會兒,希望文舒別幹出什麼好事。
出乎晏清河預料,醒過來的文舒穿著寢衣坐在窗前的榻上。雙手托腮,看著窗外的雨出神。晏清河取了大氅,動作輕柔的圍住文舒,語氣頗有些無可奈何:“陛下不冷麼?”文舒抬起下巴使晏清河能更好的係帶子,麵上掛著失落:“清河,孤有點想父皇母後了。”晏清河一愣,隨即一隻手就在文舒頭上輕輕的揉著:“是臣疏忽了,以後天天陪著陛下好不好?”文舒低下頭,悶悶的回:“可還是想。”晏清河把文舒攬進懷裏,低頭把下頜抵在文舒的頭上:“想了就想想,想完了我們再玩。”文舒這才有些高興:“嗯。”
文華帝殯天後,皇後自願殉葬。晏清河對文舒很是同情。靈智不高卻同時失去雙親的保護和寵愛,空有仙人般的外殼和九五至尊的位子。還好腦子靈光的文華帝把晏清河拉去和文舒吃住同行,硬生生培養出了階級感情。文華帝奇怪,晏清河更奇怪。隨時能篡位的機會不抓住,卻為文家勤勤懇懇看著江山。晏清河偶爾也會冒出逼宮的念頭,但看到笑得有點傻的文舒時,就想著養個大型寵物也不錯。所以,文舒以前文華帝寵,以後晏清河寵,又惹得一幫皇子皇女羨慕嫉妒恨。
晏清河一用勁,就把懷裏的一坨抱起朝榻邊走去。文舒終於緩過來勁,興致勃勃的問晏清河:“清河,和孤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晏清河毫不猶豫拒絕:“不行。”文舒小聲嘟囔個不停:“可是……孤想出去玩嘛……”晏清河把文舒放到榻上,用錦被被包好,一臉認真的對文舒說:“陛下別動,臣教您個更好玩的東西。”文舒眼一下子就亮了,緊緊抱著身上的錦被。
晏清河把殿裏的門窗都關好,撥了撥炭盆,試了試地龍,專業的不能再專業。忙完後,晏清河從懷裏撈出一條繩子,一屁股坐在文舒麵前。以文舒看不懂的速度撐好繩子,文舒一臉不知所措:“清河,這個怎麼玩?”晏清河放下繩子,手把手教文舒撐起繩子。隨即捏住兩邊,向內一翻就變了個花樣,繩子還從文舒的手上到了晏清河的手上。
文舒頓時來了興致,連一口白牙都笑得清清楚楚。晏清河知道,文舒這是真高興了。先皇後知道文舒靈智不高後果斷放棄一代明君的培養計劃,十分嚴苛的教起宮廷禮儀。先皇後教起文舒可是半點慈愛也沒,晏清河就遇到一回膽寒至今。不過是一次宴上文舒膽怯的站在先皇後身後,並扯了一會兒先皇後的袖子。宴畢就用細長的戒尺打了五十下,罰站兩個時辰,直至文舒受不了站暈。晏清河脫去文舒的衣物後才發現,挨打的地方無一破皮,全是青紫。用勁極巧,極狠。能讓文舒擺脫製式笑容可見其開心程度。
文舒玩了一會兒,問:“清河,你不批奏疏了?”晏清河順著他的話說:“不批了,陪陛下玩會兒。”文舒一高興就打亂了繩子。晏清河試探著問:“陛下想不想娶妃?”文舒收了笑:“不想。”晏清河又問:“為什麼?”文舒很嚴肅的的回:“母後不讓。”晏清河真是快憋到內傷,忍著笑繼續刨:“那皇後給陛下說了些什麼?”文舒板著一張嚴肅的臉說:“要聽清河的話,不能不相信清河,要將清河綁在身邊。”
晏清河努力的忍,可惜還是破了功:“哈哈哈……陛下不是親生的吧?”文舒也拉著一張臉,一本正經的胡鬧:“母後還說,清河武藝好,有清河在就不用擔心刺殺。對了,清河也教教孤劍法吧。”晏清河忍不住朝先皇後比了個中指,和文華帝真是奸詐的一對!他都那般顯示自己中看不中用,純粹用來裝的劍術還是被先皇後透過現象看本質,真是失策!
晏清河當然不會教文舒舞劍,急急把藥端來喂文舒喝了。晏丫頭哄得文舒睡著後,才變回王相去批奏疏。
果然不出晏清河所料,黎國七子奪嫡,局勢亂的飛起。來朝的那位估計就是棄子了。不過也說不定,搞不好還能敲一筆。晏狐狸笑眯眯的合上這一本,接下來的南疆就讓晏清河笑不出來了。
南疆一向以女子為尊,新上任的頭領名蘭雛。晏清河的頭開始疼,很疼。南疆善蠱,作為曾經是太子少傅的晏清河來說,回回在九國來朝上中招。無一例外全是情蠱,每回都要去半條命,生不如死。今年還會有個顏值爆表的文舒陛下,估計得雙雙中招,一起撲街。
最令晏清河驚訝的是今年胡人可汗也來了。沒錯,天驕女可汗。晏清河要掀桌(╯‵□′)╯︵┻━┻。南疆胡地缺男人麼?招親都招到雲朝來了!大雲朝是那種嫁兒子的地兒嗎!淡定不下來的晏清河決定先把九國來朝的事先放放,再看下去就要為國捐軀了。
晏清河開始翻翻雲朝自己的事兒。果然,有比較就有差距。什麼事兒跟九國來朝一比都不算什麼。貪汙個幾萬兩銀子算什麼,抄家算了。擁兵自重算什麼,砍了算了。官吏升遷算什麼,看政績算了。這麼行雲流水的批著奏疏,晏清河不禁又神清氣爽起來。
古話說得好,樂極生悲。晏清河正下筆如有神般的批奏疏時,一不小心瞥見一眼端敬王爺要回來的消息。頓時晏清河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內心有個小人揚天怒吼:老天你玩我對吧!
作者閑話:
這裏鹹魚時寸,求眼熟(≧∀≦)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