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定這麼死心眼的話，我想這是你逼我的！”他顧自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孫舟的電話，期間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邊序暘的身上離開，他滿意地看著邊序暘眼裏充斥著的不安。
    邊序暘掙紮了兩下，椅子腿隻生硬地發出幾聲撞擊地麵的聲音，證明了他想要掙脫繩子捆綁的徒勞。
    牆上的時鍾提醒著路桀齊，等待夜不歸宿的邊序暘的過程是多麼煎熬！他料想了很多原因，甚至包括了序暘對自己的厭倦與逃避，他相信序暘的品性是不會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的，可是邊序暘好幾天都沒有碰他，始終讓他不安！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序暘被綁架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短信，想要序暘安全，他就必須隻身前往，當然不允許通知警察。但他知道一個人行動這並不是好主意，他顧及的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序暘。對方未必守信，到時序暘的安全根本無法保證！可是緊要時刻，若不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做，恐怕也是不行！
    桀齊驅車趕往了短信的地址附近，是一個荒廢的碼頭，碼頭邊有一座廢棄的修船廠。桀齊對著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梁誌烈囑咐道，“要是過了中午，我們還沒有出來，就立刻報警。大概六個小時左右。”說完，就篤定地關上車門，向著未知的修船廠深處走去。
    來到了廢棄的修船廠內部，一台鏽跡斑斑的小型船隻倒扣在修理架上橫在中央。廠房的兩旁堆積著如山的廢置零件，將窗口的光線遮擋了大半，海風透過玻璃窗的破口吹來，攪動著廠房內渾濁的氣息。
    “你來了！”
    路桀齊抬頭一看，孫舟正倚著二樓的欄杆，手中夾著煙，一副恭候多時的模樣。
    “序暘呢？”
    “你不好奇怎麼是我？就關心起你的情人來！”孫舟吐著煙圈，慢條斯理地從扶梯上走下來。
    “哪兒那麼多廢話！序暘呢？”路桀齊又再次喊道，身側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我也懶得跟你廢話！”說著，就看孫舟一個眼色，幾個黑衣人從路桀齊的兩側冒出，知道他肯定會反抗，“別忘了序暘還在我手上！”
    見路桀齊怔住，幾個黑衣人立即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後控製住了他。看著路桀齊乖乖服從的模樣，孫舟的嘴角嘲笑般地上揚。他走了過來，掂了掂路桀齊瘦削的下巴，又拍了拍路桀齊倔強的臉頰，“哼，你這麼多年，還是學不乖啊！我記得曾提醒過你，像邊序暘那樣的公子哥，對你的興趣不過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你以為他會為你放棄現有的一切嗎？你以為你們的愛情能讓他扛住外界的所有壓力嗎？吳綜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早晚有一天，他會唾棄你拖累了他。到最後，你會淒慘地發現你不過是他玩剩的垃圾罷了！”
    “哼，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世界觀嗎？”路桀齊不屑地說道。
    不用懷疑孫舟有多記仇，他的拳頭像錘子一般猛烈地撞擊到路桀齊的腹部，驟然傳來的劇痛讓路桀齊感得內髒都要破裂了。
    路桀齊被黑衣人推到了一個狹小的房間，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床，與其說是床，倒更像是一個解剖台。路桀齊被推到了床上，突然一個白色紗布從腦後冒出死死捂住了路桀齊的口鼻，路桀齊隻覺得天旋地轉，很快失去了知覺。
    看著監視屏中被皮帶捆綁在床上的路桀齊，邊序暘的眉頭緊鎖，擔憂得眉心都能擠出血來。他猛地回頭質問到，“你究竟想幹什麼？”
    劉楷澤不慌不忙地解開捆綁著邊序暘的繩子，“怎麼樣？願意接受我提的條件了嗎？”
    “你這是脅迫！”邊序暘的手臂一被釋放，就死死地拎起劉楷澤的衣領。
    “別激動，你知道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劉楷澤能感覺到邊序暘的手指在脫力，便握住了邊序暘的雙手將其掰開。他還不願放開序暘的手，卻被邊序暘嫌惡地甩開。
    “說吧，你想要路桀齊的左腎還是右腎消失？還是兩個一起？”孫舟向後退了幾步，坐到了身後的桌角上，“我好久沒做手術了，難免刀法生疏，萬一不小心切錯位置就不好了！”
    邊序暘下唇緊咬，在腦海裏早把自己千刀萬剮，引狼入室！引火燒身！最可惡的是連累了桀齊，他不能再讓桀齊受到任何傷害了！“放他離開，我就答應你！”
    “那讓我看看你的誠意！”說著，劉楷澤就放肆地扯開邊序暘的襯衫，邊序暘的半個胸膛裸露出來。
    “別碰我！”邊序暘吼道。
    “看來誠意不夠！”劉楷澤咧著嘴角故作無所謂狀，心中卻極不耐煩，一個晚上都沒對邊序暘霸王硬上弓，不過是為了偽裝自己在邊序暘麵前一貫的儀態罷了，眼看著肉在嘴邊卻遲遲吃不到，劉楷澤瘋狂的引線慢慢燃燒起來。
    “其實我本可以用更快的方式，路桀齊的血也不會弄髒我的手。”說著，劉楷澤撥通了孫舟的電話，“可以開始了。”
    “你要做什麼？”邊序暘緊張地盯著監視屏裏每個人的一舉一動。一個針管刺痛了他的眼，那個黑衣人正在路桀齊的胳膊上尋找著靜脈，“你們幹什麼？快住手！給我住手聽見沒有！”邊序暘猛烈地撞擊著房間的鐵門，想要衝門出去。
    劉楷澤踏著魔鬼般輕佻的腳步，趴在邊序暘的身後，以極為陰冷的口吻說道，“你一定猜不到那針管裏是什麼……”他故意把聲音拖得很長，想要加重邊序暘心中的恐懼，“是海洛因！”邊序暘突然停了下來，他很滿意這樣的反應。孫舟挺直了脊背，繼續說道，“是我精心給他準備的離別禮物，這樣我們之間的絆腳石就沒了！放心，我預備了充足的劑量，保證路桀齊會死得很快樂！”
    “你瘋了嗎？”邊序暘不敢置信劉楷澤嘴裏說出的瘋狂，那如同精神分裂般的誑語。
    “我敢說，路桀齊吸毒過量死了，絕不會有人懷疑，因為他一直有注射的曆史！”
    邊序暘的耳膜像是被震破，耳道裏隻有防空洞般的隆隆聲，其餘什麼都聽不到！
    “怎麼樣？現在答應我還來得及！”劉楷澤瞳孔放大，眼看著獵物很快就會放棄掙紮。
    邊序暘頹然地轉過頭，短短幾秒鍾他逼迫自己的理智飛快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要先確認桀齊安全，才能答應你！”
    “好吧，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那些緝毒警養的都是瘋狗，我不敢保證它會不會靈敏地嗅到路桀齊身上的味道！”劉楷澤開起了戲謔的玩笑，因為他預感到勝券在握。
    路桀齊醒來的時候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的，意誌像是跑了一段漫長的馬拉鬆，疲軟又昏沉。當他的視線變清晰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邊序暘，或者說他隻看到了邊序暘，才忽視掉了幾個黑衣人正擋在他身前。聽到了孫舟的指示，那幾名黑衣人讓出了路來。路桀齊才看清邊序暘的身後站著劉楷澤和孫舟。
    路桀齊立即握住邊序暘的手腕將他拉到身後先護住，然後再對著劉楷澤和孫舟宣戰，“你們想怎樣？”
    “我想序暘會告訴你！”劉楷澤輕描淡寫地說道。
    自己的手掌被擼開，路桀齊疑惑地轉過頭去，眼尖地發現，序暘襯衫胸前的紐扣脫落了幾顆，剩餘的紐扣零落地扣著。他緊張地握住了序暘的雙臂，“他們對你做了什麼？”不等序暘開口，路桀齊像是匹被奪了幼崽的野狼，迅疾爆出他為搏鬥而生的獠牙，“我要殺了你們！”
    “路桀齊！”序暘的喝止聲，像是突然給路桀齊頭上澆了盆冷水，讓他的鼻息都有些不穩。路桀齊顧慮地轉過身看著序暘，安撫的眼神好像在對序暘說，不要怕，有我在！
    但是，序暘隻輕輕按著額頭笑道，“桀齊，我想你誤會了！”
    路桀齊一臉疑惑地看著邊序暘。
    邊序暘又將兩手插在胸前，十分輕鬆地說道，“本來我想腳踩兩隻船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裏的？”
    “序暘，你在胡說什麼？是他們逼迫你的嗎？”
    “小齊，我騙過你嗎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劈腿了！”邊序暘眉眼間戲謔的神色更深了。序暘擺了擺手繼續說道，“知道這麼多天我為什麼不碰你嗎？”他伸出食指指著路桀齊，“因為我嫌你髒，高德用過的屁股，你覺得我能忍受嗎？”
    “序暘，我這就帶你出去，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邊序暘又再次甩開路桀齊擁過來的手臂。
    “序暘，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的。”路桀齊轉過身對峙著劉楷澤和孫舟，“你們的目的達到了哈？很遺憾，我不會上當！別白費力氣了！”他對序暘的信任沒有絲毫的動搖，在他篤定的眼神中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