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消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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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放了他們,也答應對梁誌烈既往不咎。當他們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剛從鬼門關回來了一樣。
“齊哥,對不起。”梁誌烈愧疚地不敢直視路桀齊的眼睛。
在前頭走著的路桀齊停下腳步,回頭笑道,“我又不是個女的,沒那麼矜貴。有一句話,你聽過沒?生活就像是強奸,要不反抗要不享受。其實那個時候我挺享受的!”
梁誌烈聽到這樣的安慰,並沒好受幾分,反而更加愧疚,突然上前抱住了路桀齊,嗷嗷哭了起來,“齊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哥!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弟!你讓我梁誌烈做什麼都行!”
“說什麼呢你?好了,快放開我!”
這時,一輛藍色瑪莎拉蒂從二人身旁經過,車裏的人嘴角不禁諷刺地揚起……
路桀齊在便利店門口坐著,梁誌烈買來了汽水。
“你傷口還沒好?能喝涼的嗎?”梁誌烈將一罐雪碧遞給了路桀齊,弱弱地問了一嘴。
路桀齊完全沒有理會,猛灌了一口,“太爽了!想死這個味道了!”
“你這幾天沒回家,你媽該擔心壞了吧?”
梁誌烈一聽,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她回老家了,不然,她該嚇出毛病了!”
“哦,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要去做他們的倒手?你很缺錢嗎?”
“齊哥,不瞞你說,我確實手頭緊。怪隻怪我,聽了別人的教唆。要不是那個劉楷澤,我根本不會碰這個!”
“你說什麼?”
“就是上次聚會的時候,當時喝得也有點多,我看大家都是朋友,便什麼都跟他說了。他聽我說手頭緊,便給我介紹了個人。我當時就是一心想掙錢。哎呀!都怪我貪心,結果……”
路桀齊把汽水罐往垃圾桶一摔,起身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齊哥,你去哪兒?”
“劉醫生,有人找你!”工作站的護士向走過來的劉楷澤說道。他剛從病例上抬起頭,就被路桀齊拽到了樓梯間。
劉楷澤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喝道,“你放尊重點!”
“對你這樣的人不需要尊重!”路桀齊一拳掄到了劉楷澤的眼瓜子!
“你做什麼?”樓梯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邊序暘一進來就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序暘,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竟然你已經有了新歡,又何必來打擾我們?”
“新歡?序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邊序暘冷哼著,扶起劉楷澤就想要離開。
“等等,序暘你留下來。你不要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劉楷澤捂著眼睛怒道,“路桀齊,死纏爛打是最無恥的行為!”他慢慢靠近路桀齊,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在耳邊小聲說道,“你不想讓序暘知道你這幾天在哪裏,又發生了什麼事吧?”
路桀齊臉皮一緊,神色驟變,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劉楷澤。
劉楷澤卻變本加厲地威脅道,“如果不想的話,就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路桀齊緊握著拳頭,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卑鄙可恥的人,“你才應該滾!給我滾出我們的生活!”路桀齊伸腿一踹就將劉楷澤踹到了地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
突然,邊序暘朝著路桀齊的臉揮了一拳,他向後一倒,腰部正好撞在了樓梯的扶手上。他微咧著嘴角忍受著腹部傳來的疼痛。“序暘,我無法接受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哪怕不是我,哪怕是其他人都好,隻要不是他!”路桀齊又看向劉楷澤,警告性質地說道,“隻要我還在這裏,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會阻止你們在一起!”
劉楷澤一聽,怒不可遏,他剛想揮拳給路桀齊點顏色,就被路桀齊扭住胳膊,劉楷澤使勁掙脫,腳下一踩空,就拉著路桀齊一同摔下了樓梯。慌忙間,邊序暘趕緊跑下了樓梯。
倒在地上的路桀齊努力抬起頭,晃著腦袋想把暈眩甩出去,卻隱約看到,序暘焦急地跑到劉楷澤身旁,關切地詢問對方狀況。就在那一刻,路桀齊的心髒像是被瞬間掏空,身體下冰冷一片,他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序暘真正關心的人是劉楷澤,而從來都不是他!路桀齊踉蹌地站起身,他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以免自己淪為一個笑話。路桀齊努力伸展起膝蓋,扶著牆急匆匆地往樓下奔去……走到了第幾層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已經走得足夠遠了,才終於泄了氣,坐在台階上哭了起來。從來都沒動手打過人的你竟然為了劉楷澤而打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的事,竟然連個劉楷澤都比不上?我為什麼就是不能死心呢?我真得很愛你,想看你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難道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我到底該怎麼做,我們才能回到過去那樣呢?路桀齊的心好痛,壓抑得喘不過氣來,漸漸地失去了神誌,暈倒在了地下負一層裏……
劉楷澤被送進CT室拍片,邊序暘在走廊裏等待著檢查結果。當時,看著路桀齊離開的背影,序暘的心隱隱作痛,他很想過去攙扶起桀齊,但路桀齊看起來似乎平安無事,他便不想過於表現自己的關心,為了讓桀齊徹底死心,所以隻能眼睜睜地看他離開……
梁誌烈在醫院走廊裏橫衝直撞,看到邊序暘突然停了下來,“看到齊哥沒?”
“他走了……”
“哦,沒出什麼大事兒吧?”
“他摔下了樓梯。”
“啊?”梁誌烈差點破了音,“你說什麼?那他怎麼走了?也不攔著他點,腦震蕩了怎麼辦?”
“你的人,你自己管。”
“媽的,心真夠狠的你!虧齊哥一直把你看得那麼重要,哪怕快死了也不忘護著你!你呢?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聽到梁誌烈這樣說,邊序暘很錯愕,“快要死了?”
“他身上有傷你知不知道?”
這時,劉楷澤從CT間走了出來,梁誌烈一看更氣了,“我去!你還和這種人在一起?”
梁誌烈指著劉楷澤鼻子說道,“以後我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你一次我就揍你一次!”撂了句狠話,梁誌烈就著急忙慌地去找路桀齊了。
“物以類群。”劉楷澤譏諷道。
邊序暘的腦子裏卻在不停回放,“他身上有傷,他身上有傷”,受了什麼傷?傷得重不重?
到了晚上,邊序暘和劉楷澤共進晚餐。
“你似乎有心事,心不在焉的。”劉楷澤放下了刀叉關切地詢問道。
“對不起,讓你受了傷。”
“沒有關係的,原來你還在想這件事。”
“如果不是我利用了你,你就不會受傷。”
“可我願意被你利用,和你一直裝下去我都願意,你知道,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劉楷澤含情脈脈地看著桌子對麵的邊序暘,卻從對方那如湖麵般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絲愛的氣息。
“綜洋的死,我也有責任。你可以恨我,但我們之間絕沒有可能!”
回到家中的邊序暘始終對路桀齊放心不下,打他電話也不通。諷刺的是,他一直不知道桀齊的家在哪裏。想到這裏,也多少對自己有些心寒,他隻是想要和路桀齊保持距離,可是連人與人之間最起碼的關心他也忽視了……
接連試了兩天,電話都是關機狀態。邊序暘一反常態地去了路桀齊之前工作的地方,卻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倒是得到了梁誌烈的電話號碼。
“喂?”
“我是邊序暘。”
“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你有聯係到路桀齊嗎?”
一提到路桀齊,梁誌烈急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我找了齊哥好幾天了,都沒看到他!急死我了都!”
“我們見麵說吧。”
二人約在了咖啡廳,遠遠看著相貌堂堂的邊序暘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梁誌烈心中忍不住吐槽“哼,不就是長得好嘛,才勾引了我齊哥!除了這個,你算個屁!”所以,梁誌烈一落座就十分不屑地翹起了二郎腿。
“我們直說吧。那天,你說他受了傷,是什麼意思?”
一入正題,梁誌烈趕緊收起了二郎腿,老老實實地一五一十道,“齊哥,是為了我受了傷。”
就這樣,梁誌烈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向邊序暘和盤托出,隻在高德和路桀齊發生的事上,他有所保留。聽著聽著,邊序暘的臉色越發凝重。他終於知道了路桀齊憤怒的理由,“你不該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原來是這樣……但他也不能單從梁誌烈的一麵之詞就對劉楷澤做出判斷,他需要更多的事實。
按照梁誌烈給的地址,邊序暘到路桀齊家找了好幾次,還問了鄰居大媽,她隻說道,“我都好幾天沒見到那個小子了!”
路桀齊是真得徹底失聯了!梁誌烈說,那麼多天,路桀齊都一心等著他的電話。而他隻是認為,冷漠是讓對方忘記自己最好的方式,卻沒想到會讓如此傷害對方。可現在,為什麼又會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呢?又為什麼此刻的心如此慌張呢?
我可以忍受你不在我身邊,也可以接受不去主動聯係你,隻不過是因為,我知道你在某個地方,你還在我的生活裏。而我無法忍受的是,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要從我的生活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