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這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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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道邊序暘和吳綜洋分手的路桀齊,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努力壓低自尊心,以為求吳綜洋幫忙就可以得到邊序暘的原諒!
“吳綜洋,你曾經散播邊序暘和你的照片,我本來應該揍扁你的!但是……”路桀齊好不容易逮到了和吳綜洋說話的機會,話還沒說完,吳綜洋就塞上耳機揚長而去!
路桀齊隻好各種場所地堵,洗手間也堵,更衣室也堵,遊泳館也堵,對方始終擺著一副冰塊臉,不為所動!
而邊序暘更是守口如瓶,路桀齊每每試圖搭話,都被潑了一臉冷水,所以,路桀齊還是堅信,症結在吳綜洋!
所以,足足堵了吳綜洋一個星期,到了周末,路桀齊也沒放棄!於是跟著吳綜洋上了一輛大巴車,結果,竟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闞青市市郊的X中,那所自己以前上過的中學。這讓路桀齊分感意外,便沒有貿然上前,隻好先跟著。
因為是周末,來學校走動的學生寥寥不幾,隻零星的有幾個教師出入。吳綜洋來到冷清的圖書館,翻看起學生手冊,一看就是半天。待吳綜洋走後,出於好奇,路桀齊也上前翻起了那本冊子,2010年二年五班的學生冊,正是他的班級!就當他要合上那本冊子的時候,一個人的照片映入眼簾——杜宇灝,那個他用刀傷害過的人!吳綜洋是他的朋友嗎?帶著這樣的疑問,路桀齊又翻了好幾本學生名冊,都沒看到吳綜洋的名字,看來他的確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出了圖書館,路桀齊四處搜尋吳綜洋的身影,結果抬頭一看,吳綜洋正站在教學樓的天台上。於是路桀齊跑上了天台,看到了呆立在風中的他。那天天很藍,沒有一絲雲彩,顯得很空……
“喂,吳綜洋……”
吳綜洋慢慢地轉過身,嘴角掛起一抹淺笑,“以後,邊序暘是你的了……”
說完,就靜靜轉過身,跳了下去……
路桀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衝向天台邊的那幾秒鍾,仿佛是人生中最漫長的時間,當他往下看時,吳綜洋已經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圍觀的人的嘈雜聲勉強喚回了路桀齊一點意識,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了冰冷的警車裏,外麵警笛肆鳴,而吳綜洋跳下去時那抹意味不明的淺笑像幻燈片一樣不斷在腦海回放……
“這小子,有前科!”一個相貌憨直體型臃腫的警察翻看著資料,咬下了一口牛肉漢堡。
一陣“呲啦”的吸管聲,另一個年過中旬體型幹癟的警官咽下了一口可樂,“天天熬夜處理人命案還不夠,還要處理這些毛頭小子的鳥事!劉堰,把這案子快點給我結了,別耽誤高德案子的跟進,那才是我們的正事兒!”
“是!”那名胖警官囫圇地吞下那塊漢堡,抄起資料夾就進了審訊室。
“啪!”資料夾重重摔在了桌子上,劉堰在桌子上一坐,屁股就占據了桌子一半!
“說,出於什麼原因,你把他推了下去?”
“我沒有推他,誰會那麼傻,殺了人還站在原地!”
“你是說他自殺嘍?”
“是!”路桀齊篤定地看著劉堰的眼睛。
如果是其他學生說的,他或許會信,但如果是路桀齊,那有些困難。“小子,你的案底很豐富嗎?小小年紀,你的資料就這麼厚了!”劉堰指的是那一本資料夾。
“沒想到你們警察這麼清閑,我隻是在警局留過幾天宿,就給我整理出了一本檔案!”
“你小子少嘴硬,路介尤呢?最近很安分哈!”
聽到父親的名字,路桀齊心裏有些後怕,他很擔心父親會被叫到警局。
看著路桀齊默不作聲,劉堰開口道,“怎麼?你怕你爸?”
“誰怕他?我的事和他無關!”
“這案子速速結了,也好讓你早日見到你爸!”
路桀齊的毛發像是被人揪了起來,他躲到姨媽那兒就是為了遠離父親的魔爪,沒有想到有一天又兜了回來,早知道,真應該躲遠一點!
路桀齊打死不認,就被關到了牢房裏。這狹窄閉塞的鐵籠子,路桀齊也來過幾遭。有些警察的臉他還是記得的,但這劉堰八成是新來的,他那個矮瘦的上司夏警官還有些印象。
路桀齊正對著籠子發呆,一個模糊的背影在前方閃過——是邊序暘!他竟然來了?是來保釋他的嗎?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是汪管家!
邊序暘走了過來,路桀齊渾身局促,不想讓序暘看到自己這副狼狽模樣。
“桀齊!告訴我,吳綜洋是自殺嗎?”邊序暘額前的發絲散亂,不像以往的整潔,眼睛裏滿布血絲,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是!”
“我知道了。”路桀齊的回答似乎並沒有什麼說服力,邊序暘隻是頹唐地轉過身,向汪管家走去。
不知道是邊家的律師實力,還是出於什麼原因,警局裏的警察並沒有怎麼為難他,頂多是臉上挨了夏警官幾拳,這老家夥很記仇,對路介尤的氣都假公濟私地撒到了這個兒子身上。原本以為能借著路桀齊的事件傳喚路介尤,沒想到一場空,就更為惱火。最後,說是證據不足,將路桀齊無罪釋放。
路桀齊走出警局的時候,夏東林和劉堰正在門口抽著悶煙。
“算這小子這次走運,下次,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頭,他不過是個孩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誰能想到吳綜洋那小子比咱們想象的水分更大!”劉堰踩滅了腳底的煙蒂。
夏東林厭惡地吐了口老痰,“和高德糾纏上的人,都一般齷齪!”
路桀齊如釋重負,歸心似箭地想要快點回到邊家。家裏的其他傭人都沒有太多異樣,隻是看著路桀齊的眼神有些警惕。路桀齊才不屌這些,他隻在乎邊序暘。
回到房間剛脫掉了連穿好幾天的髒衣服,房間的門就被人踹開了!邊序暘氣勢洶洶地衝向路桀齊,一把握住了對方的脖子,隻把路桀齊推到了窗台邊。
路桀齊被掐地有些呼吸困難,但他不忍心用蠻力掰開邊序暘的手。
“你為什麼要回來?”
“這是我的家呀,最重要的是,這裏有你!”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邊序暘的手不自覺地有些懈了力,隨即又再次握緊,“你為什麼要害死綜洋,之前傷害他還不夠!這次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你不相信我!那你為什麼還來保釋我?”
邊序暘像被雷擊中一般,鬆開了手,向後連退了幾步,這也是他一直質問自己的問題!為什麼是你害死綜洋!為什麼要去救你呢?
邊序暘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渾身冒起冷汗,神情也變得恍惚……幾天前,他想要參加吳綜洋的葬禮,卻被吳綜洋的家人擋在了門外。這幾日,他不吃不喝,心想,是不是自己害死的綜洋,因為是他提了分手,他才出了事!滿心的自責讓他精神幾乎崩潰,而路桀齊卻出現在吳綜洋死亡的現場,讓他的愧疚有了一個喘息的借口,也許是路桀齊出於怨恨、衝動之類,害死了綜洋!那他的心會好過一點,可是,若真是路桀齊,他又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他討厭這種感覺,一切的事都超出了他的掌控,一切的事又朝著他最害怕的方向發展,他討厭沒有人可以信任,他厭惡孤獨!
突然,邊序暘捂住胸口,感到心跳劇烈,呼吸困難。看到邊序暘不對勁,路桀齊急忙攙扶住了站不穩的序暘,而對方的手竟那樣冰涼。扶他回床上休息,急忙叫來了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給邊序暘掛上了點滴,皺著眉頭對汪管家說著什麼,路桀齊隻隱約聽到,邊序暘的狀況十分糟糕,應及時去醫院就診。
汪管家敲了敲門,把邊序暘床邊的路桀齊叫了出來,“這事因你而起,我能放心地把少爺交給你嗎?”
“管家,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少爺!”
汪管家一向不苟言笑的臉顯得更加麵無表情,“那等少爺好一些,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去醫院,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少爺,就交給你了!”
路桀齊重重地點了點頭,很欣慰,這種時候汪管家還能信任他。
張姨在廚房給邊序暘熬著粥,看著自己外甥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小桀啊,姨媽有話要對你說……”
“什麼事?”
“你這次出事,姨媽沒有幫上你什麼,姨媽很抱歉!”
“您這是說什麼話?我沒有關係的,這不是好好的嘛!”路桀齊不以為然。
“不過,有話,姨媽要叮囑你!其實,大家都知道少爺這次生病不單單是因為你,而是……總之,這是夫人和老爺不願意看到的!”
“姨媽,你想要說什麼?”
“其實……”張姨努力壓低了音量,“我聽說,吳綜洋死了,有人的心裏是既願意看到的,又是不願意看到的。願意看到的是,兒子少了一個麻煩;不願意看到的是,你還留在邊家!”
“你是說?”
張姨的臉色有些難看,甚是為難地看著路桀齊,“姨媽沒有照顧好你……”
即使自己沒有殺過人,但大多數人的偏見,是不允許一個嫌疑犯留在自己家中的。而自己可以留下來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汪管家畢恭畢敬地站在邊夫人——文婧媛的旁邊,她端莊地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盛著紅酒的高腳杯,“醫生怎麼說?”
“序暘少爺有些焦慮的症狀,可能要去一趟精神科。”
“嗬嗬……”文婧媛搖晃了一下杯子,“真是報應!你怎麼安排的?”
“按照您的吩咐,讓路桀齊負責照顧序暘少爺。”
“好……你下去吧。”
汪管家輕輕地關上門退了出去,坐在另一旁沙發上的邊駿臣,不解地問道,“媽,為什麼要留個殺人犯在家裏?”
文婧媛邪魅地一笑,“邊序暘可以做錯一次,也可以做錯第二次,而路桀齊就是我們的棋子!”
“媽,你是說?”邊駿臣心領神會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