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高冷王爺X蘇家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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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全全地回到了小院後,虞小莫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並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出去一趟真的是非常不容易,一路上都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生怕被侍衛發現了抓住再送到容瀾麵前。
如果這個高傲冰冷的王爺得知了自己趁他離開時溜了出來,那自己的下場估計好不到哪裏去。
虞小莫捧著杯子喝了好幾口,隨後就見容瀾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還沒來得及擦掉自己頭上的汗的虞小莫:“。。。。。。。。。”
容瀾走到他麵前,坐下,看了眼他額上的汗水道:“你看上去很累。”
虞小莫抱著杯子極力保持著鎮定:“是啊。。。。。。。。剛剛繞著院子跑了幾圈,鍛煉身體。”
“是嗎?”
隨意地應了一聲,容瀾似乎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抬手為他擦了擦那些細密的汗珠。
他的衣袖掠過皮膚的觸感舒適而平緩,虞小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自己手裏的杯子被容瀾輕輕抽了過去。
嘩啦——
容瀾倒滿了一杯茶,再次遞給他。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不過看他沒有要再次提及這件事的意思,巴不得他不去在意的虞小莫也就順著接了過來。
因為渴,他也顧不上什麼品茶,而是將那杯茶再次一飲而盡。喝完後幹渴也一下子被緩解了不少。
將杯子放下,虞小莫抬眼看向容瀾,道:“謝謝。”
“不必。”
容瀾抬手,用拇指蹭輕輕去他唇上殘留的水漬,“你不需要向我道謝。”
唇上多出來的這份不一樣的溫暖讓虞小莫反射性地就要向後避開,容瀾卻在他之前收回了手,並且用剛才的那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看就要端到唇邊喝下——
“王爺!”
虞小莫趕緊攔住了他,“這是我的杯子,你。。。。。。。。呃,我隻是說——”
後半句話淹沒在容瀾冰冷的目光中,虞小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齊王還是那個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反派,根本觸犯不得。
清楚自己在這裏隻能受製於他,他隻好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睜睜地看著容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的唇落在杯壁上的位置,好像還是自己剛剛碰過的那邊。。。。。。。。。
完了,間接接吻。
虞小莫簡直沒臉抬頭。
唇上觸及到了眼前的這個人留下的溫度,容瀾眼底多了一份難以尋覓的微光,轉瞬即逝。
“這幾日留在王府。”
淡淡地開口,他對虞小莫道,“蘇府那邊,我已經派人去告知你父親了。”
“告訴他們也沒什麼,”
剛才在蘇府門前看到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縱然不是原來的蘇默然,虞小莫也對那蘇傲沒有多少感情,“他們不會在意我,我也不會在意他們。”
容瀾道:“你不喜歡蘇府?”
虞小莫幹脆地回答:“不喜歡。”
“。。。。。。。。。”
沒有再說什麼,容瀾端著杯子,目光在虞小莫身上一再流連。
他正在看著自己,這麼明顯的舉動,虞小莫當然不可能不察覺。
遲疑了一會兒,他看著容瀾,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王爺,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楚家呢?”
給楚父扣上一連串的罪名並害楚家一夕之間覆滅的人是容瀾,盡管早就知道了這點,他還是想清楚真正的原因。
雖然相處的時日不短,但在虞小莫眼裏容瀾隻是性情清冷了一些,不像是那種一定要置人於死地的凶殘暴徒,要說真的有什麼理由能讓他非要害死楚氏一族。。。。。。。。虞小莫找不出來。
說出這句話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他不能保證容瀾不會一氣之下對自己做什麼,所以在說出口後,虞小莫就分外小心地關注著容瀾的一舉一動。
出乎意料的是,容瀾卻並沒有生氣的預兆,甚至和剛才一樣平靜——端著杯子,就這麼與他對視。
“原因?你想知道?”
“。。。。。。。。是。”
嗒。
容瀾將杯子輕輕置在桌上,杯底與桌麵相扣,發出一聲清鳴。
虞小莫緊張地盯著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麼來。
但,再次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容瀾隻是輕蔑地勾了勾唇,露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猶如在看待螻蟻般的笑容。
“楚家太不識相,擋了我的路。”
“既然他們想尋死,我便如他們所願。”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楚澈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句話能在自己的身上應驗,還應驗得如此徹底。
看著手中的一疊薄薄的紙張,楚澈知道,這是他手上唯一的,也在最重要的籌碼。
同時他也知道,若非有眼前這個老者的幫助,他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短幾日收集到這些東西。
“這幾日那齊王露出了太多馬腳,要是按他以往謹慎小心的性子,我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調查出了這些秘密。。”
安國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臉上掛著的是精於世故的狡黠笑容,“不過我隻負責把這些交給你,至於該怎麼做,那是你的事。”
“這些就夠了。”
將證據收好,楚澈對這位老人行了一禮,而後大步走了出去。
他手上掌握的是容瀾數年來屢屢犯下的罪行以及謀反的證據,雖然鐵證如山,能不能成功扳倒這個勢力極深的齊王卻還是個問題。
若是失敗了,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成功了,他和與齊王針鋒相對了多年的安國公都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
一個讓他去送死的老滑頭,這是楚澈對安國公的唯一看法。
隱秘地離開安國公府後,楚澈抬眼看了看天空——一望無際的碧藍,和數日前他與默然分別時一模一樣。
同樣是從山坡上帶箭墜落,等他從痛楚中驚醒時,懷中卻沒了那個人的影子。
就像楚家一夕間覆滅一樣,他也在那麼短暫的一瞬間,離自己而去。
默然。。。。。。。。
深吸一口氣,楚澈攥緊了雙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亂,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絕不能慌亂。
默然很有可能就在那齊王府中,等著他來接他回去。
隻要能成功將這些證據呈現在皇上麵前,隻要能說服那九五至尊相信齊王的確有謀反之心,他就可以重新獲得權力,獲得保護默然的力量。
要救回自己想救的人,那就一定要冷靜下來,他絕不允許自己出半點差錯。
楚澈合上了雙目,指甲沒入掌心之中,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有血從指縫中滲出,一隻手在這時握緊了他的手腕。
“你在做什麼!”
飛鳶從一堵牆上躍下,抓住了楚澈的手腕,“自己讓自己不好受嗎!”
楚澈抬了抬眼皮,定定地看著眼前之人。
飛鳶仿佛絲毫不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將楚澈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來,露出了掌心的傷口。
傷口不怎麼深,卻有鮮血汩汩流出。
她扯下了自己衣袖一角,想要給楚澈包紮,卻被後者一把推開。
後退了幾步與她保持著距離,楚澈平靜地道:“該拿的東西都拿到了,可以行動了。”
飛鳶愣了一秒,目光隨之一點點的冷了下來:“你還是想著他。”
“不想著他,我還能想著誰?”
楚澈淡淡地說著,看向了站在自己麵前的安國公的女兒,“飛鳶,我不可能娶你,就算你是公侯之女,我也不會因為你而離開默然。”
救下他的是安國府的人,至於原因,在他被救下的第二日看見站在安國公身邊的飛鳶時就清楚了。
她是安國公一直養在外麵的女兒,也是安國公的得力手下,為他監視著外界的一舉一動。
安國公想要扳倒最近屢屢出現漏洞的齊王,自己的出現對他來說意味著多了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也多了一個可以穩定住自己這不聽話的女兒的,乘龍快婿。
隻可惜,他們父女兩個的想法,注定要在他身上落空。
看出了楚澈眼底的決絕,飛鳶無言了許久,眼底竟微微有些泛紅。
“你永遠都隻在意他,從來都不管我是這麼想的。”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心是從未有過的疼痛,“他就真的這麼好?在你眼裏,我就真的。。。。。。。。比不上他?”
“你不明白,”
楚澈搖搖頭,看向飛鳶的目光多了一分隱隱的無奈,“在我擁有許多時,我從未覺得他有多好。。。。。。。。。隻是,在這些都沒有的時候,願意留在我身邊的,隻有他一人。”
就連現在說著愛著自己的飛鳶,也沒有在那個時候留下來——她是遲疑了許久才決定了再來找他的,而那時,他早已確定了自己對蘇默然的心意。
楚澈無奈,是因為他對這個女子的執著的憐惜,可他也隻有憐惜而已了。
“若你明白,我也就不用和你說那麼多。事已至此,飛鳶,我隻希望你能夠放下——”
“夠了!”
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飛鳶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徹底無法挽回。
既然無法挽回,那她也就不必再為這個段根本就沒開始過的感情而留戀。
“楚澈!從此我與你再無關係!”
“既然你想要他,那就滾出我的視線!若下次再見到你,我會殺了你!”
一襲紅衣似火翩然,墨發女子摔下了那根藏在袖間的素色玉簪,踩著泠泠青階獨自離開。
楚澈認出這枚玉簪是多年前他隨手贈與她的東西,沒想到她一直都帶在身上。
現在玉簪已碎,她也用這種方式來維持了自己最後的高傲。
她始終都沒有低他一頭。
“。。。。。。。。。”
楚澈的目光在那根斷簪上停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向了和飛鳶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