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激情後的麥芒，感覺全身酥軟，眯瞪地窩在被子裏，臉頰微紅，回憶著昨晚男人動情的模樣。此時，他正睡在一間舊木屋裏，陽光從木板的縫隙，窗子射下來，暖暖的，山林裏的濕氣進來，也不那麼涼。早餐已經放在床邊，鮮牛奶，拌麵。麥芒伸手拿過牛奶，小心地控製著杯子，往嘴裏倒，“啊，還是喝到了睡衣上。”躺著喝牛奶，躺著喝水，麥芒一上床就是這麼懶，不喝到脖子上，絕對不立起身子。再經曆日常的偷懶失敗後，麥芒才攏著杯子直起身，仰頭喝完牛奶。端起色澤可口的拌麵，大快朵頤起來。拌麵的食材都是男人摘的新鮮的，麵吃起來也格外筋道。這一碗麵可以讓麥芒化解，起床時不能睡在男人懷裏的不滿。
    在黑的那邊，麥芒是情報部特級專員，專員就是專職間諜，專門搞一種情報的，也就是說，麥芒在白那邊，搞到一種消息就可以，特級呢就厲害了，僅聽令於直係上司的命令，但品級高於直係上司，一麵是為了特級專員執行任務時更加順利，另一方麵，是為了防止因品級專員調查受到幹擾。在白的那邊呢，麥芒是維護師，維護師屬於內務部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遊走於各個分部，確保器械設施完善，再做一些基礎設施的提升改進，說白了，就是一隻內部的裝修隊。
    吃過早飯，麥芒起床了，開著皮卡往鎮上去。嶺花鎮，是進入大山嶺路上的一個小的站點，白邊在鎮上開有一間叫祥雲白的中端特色菜館。麥芒將皮卡停到後院，就看見倉庫廚房那邊圍了一圈人。麥芒招呼圍著看熱鬧的小弟阿鬆過來，：”出了什麼事兒？這麼熱鬧。”
    阿鬆看了個大概，零零散散地講給麥芒聽，兩個采購的人，一個叫劉洋，一個叫張力去大嶺裏的一個雞場去買雞，兩人搭夥開車，劉洋會驗貨，識雞，張力對賬。另外，白邊交代下去的任務是什麼，除了上麵，旁人就不知道了。兩人搭夥也有一年多了，事情幹得一直挺幹淨利索的。不料這次回來，劉洋就不見了，知道今天早上，設施維修的人發現，兩人貨車做業務裝的夾層裏躺著劉洋的屍體。死了人不說，廚房的人突然說，這次運來的雞有問題，混著十來隻瘟雞。再派人去找張力，人已經找不到了，手機也聯係不上。
    麥芒聽完阿鬆一通說，知道了個大概。這瘟雞和劉洋的死有關係？張力為什麼跑了？麥芒走上前去看還躺在貨車夾層裏的屍體。看樣子死於刀傷，生前與人有過一番打鬥，長得很普通，穿著酒樓發的冬季製服，衣服上有拉扯掛破的痕跡。突然麥芒腦子裏一閃，這死人的麵相有點熟悉，昨晚去見男人，接到的任務就是追蹤，確認白的那邊派過來的間諜是誰。黑的那邊給他提供了幾張嫌疑照片，具體資料尚未細讀，這死去的劉洋，恰好與照片中的一人有八九分相似。心中頓生疑慮，又朝劉洋的臉部看了看，一麵招呼著阿鬆：“這車的夾層估計得清洗處理了才能用，你去登記上，等屍體拖走了，你叫我一聲。”
    然後，麥芒就往酒樓裏走，去找酒店管事雲主管談酒樓翻新維護的事情。雲主管是個五十多的先生，為了配合這祥雲白的招牌，常年學著電視劇裏穿著黑色的長衫，套著棉襖。麵相一派富貴，跟電視劇裏的大掌櫃像得不能再像。
    上了二樓，和雲主管打了個招呼，雲主管也才知道劉洋死了，剛差了人去報警，正往樓下走。看見麥芒，皺著眉頭說：“這好不溜的，怎麼就死了呢，幹活挺麻利的一小夥，平時就是悶了點不說話。”
    一旁的夥計吱聲：“張力該不是跑了吧。”
    雲掌櫃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不回答，反而是客客氣氣地跟麥芒打著招呼：“麥工師，這孩子出事了，我得先招呼著，這酒樓的事隻好多勞煩你多費心了。”
    麥芒自然是笑著應了：“這是應當的，雲掌櫃隻管放心。”然後，話一轉，又提到雞上，“我剛才聽說，這次運回來的雞也有問題？以往可有這樣的事？”
    雲掌櫃直擺手：“沒有的事，劉洋這小夥子，家裏就是幹養殖的，雞病了，肯定能看出來。”
    麥芒心中有些數了，劉洋可能在去的路上就已經出事了。另外，這運回來的雞有十多隻有問題，雞場那邊是個什麼情況不好說。麥芒轉身告辭，“那我就不叨擾了，晚些時候再來找掌櫃說話。”
    “好的，好的。麥工師有什麼不方便的隻管跟這些夥計說。”然後吩咐夥計好生招待著麥芒，就往後院走去。
    麥芒叫過來一個瘦小的夥計，問到：“小兄弟，我想去看看你們這得宿舍條件，不知道可否帶個路？”
    小夥計不多疑，應到：“先生跟我來。”
    麥芒跟著小夥計，上了二樓。酒樓裏的夥計，大多住在院裏的另一棟小樓裏。小樓和酒店的二層連在一起。麥芒跟著走了過去。走廊上都收拾得挺幹淨的，隻晾曬著一些衣物。
    “你們這倒是挺整潔的，酒樓的人都住這嗎？”麥芒問道。
    “可不是，做酒樓講究幹淨，雲主管規定的，住的地方也得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小夥計有些驕傲地回話。“酒樓裏的人都是可以住這裏的，也有成了家，在鎮子上住的，那個跑了的張力就不住這。”
    麥芒看這小夥計嘴快，又問到：“你住在哪一間？”小夥計帶著麥芒走到走廊的倒數第四間，進門，是四張床位，收拾得都算整潔，麥芒搖了搖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是很老舊的鐵架床。每個人床邊帶個衣櫃，都從外麵鎖上了。房間有個開出去的小陽台，可以看到隔壁陽台。
    “這床有些年歲了吧？我記上，下次換器具看能不能給你們改善改善。”
    小夥計高興得連忙道謝：“謝謝麥工師！”
    “行了，我大概了解了，我再自己轉轉，你先去忙，有事我再叫你。”
    “行，麥工師有事隻管吩咐，小的先走了。”
    等小夥計走了，麥芒沿著走廊看過去，大多數衣服都濕的，隻有一間門口，有已經幹了卻未收進去的衣服。麥芒撞著運氣，從腰間取了鑰匙串，開了門，這大概就是死者的房間。關上門，麥芒挨個櫃子打開翻了翻，大家東西都很少，很簡單，大多是些男人的普通衣物，也看不出來哪個是那個叫劉洋的夥計的。
    或許是走錯了，是隔壁的那間？麥芒正要往外走，突然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忙貼牆抵著門，屏住呼吸。腳步聲很急，在隔壁房間門口停了下來。麥芒貓著身子到陽台上，往隔壁望過去，一個一米七五左右的漢子，帶著鴨舌帽，穿的也是祥雲白的製服，在靠門床位的衣櫃裏翻找著什麼。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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