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習慣黑暗,不等於不害怕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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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夢一直都是很驕傲的活著的,不允許自己活得有那麼一絲絲的膽怯。但是他卻高估了自己,以為早已不害怕卻沒發現自己正在像貓咪一樣,警惕的把自己縮成一團;以往早已忘卻,回憶卻如走馬燈似的,一幕幕不斷的在回放。
他想要大聲的驚叫,但是自尊心卻使他咬緊牙關望著遠處,任由悲傷的回憶侵蝕著自己。
最初是父親模糊的臉,和自己說著思夢,開心的笑著;可是快樂沒持續多久,回憶截然中斷,隻剩下自己和姐姐扶著傷心欲絕的母親,跪倒在祠堂。
當時的自己淚止不住的滴下,他知道他並不是因為悲傷而哭泣。而是不斷的在疑惑中詢問著自己:“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明明昨天還和自己說著歡聲笑語,今後卻咫尺天涯;再也沒人做母親的避風港了,再也沒有人這樣一個人陪伴著自己長大。”
想著想著淚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落下,怎麼止也止不住。父親走得太過於安詳,也走得太過於突然。我們仿如一夜長大,那天的淚水宛如一場夢,生活依舊沒心沒肺的繼續著。
一切似乎都沒改變,其實卻在不斷的改變著。以前的天真不在,行事說話習慣開始思考,開始變得小心翼翼。更多的改變還是心境,他知道姐姐和自己都一樣,都變得患得患失;害怕變得來不及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便已錯過,害怕來不及說再見就已永不相見。
所以當寧然說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為了自己將來不後悔,哪怕早已知道他們之間的戀情注定沒有結局。用母親的話來說:“夢兒啊,你就是心太直了,認定的事,哪怕遍體鱗傷也不後悔;別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你卻是撞了南牆也不肯回頭,你要我這母親的以後怎麼走放心得下你啊。”
當初林思夢隻是對母親無奈的笑了笑到:“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兒子的性格,要麼不做,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哪怕傷心欲絕,都不會給自己留後路,再苦再難,繼續往前走就是了,畢竟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誰也沒想到這看似母子之間玩笑般的溫馨談話,卻預示著林思夢將真的把自己推進了萬古深淵無法自拔。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寧然注定不會有結局,但還是忍不住會有所期待。可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隻是單方麵的付出,不是雙方的話,終究心會累,會對原本該期待的一切都變得不在乎了。
林思夢有些苦澀笑著翹坐在窗台上,吸著手中的果汁微微皺眉。原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連和果汁也是苦的。自己和寧然在一起將近一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卻連一個月都不到,他總會有各種理由推脫,自己孤獨孤單的坐在大房子裏。
就連自己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喜與悲他也從不曾知曉。就好比現在自己隻是擔心他黑夜顛倒,總是酗酒吸煙怕他身體扛不住病倒的念叨他,要注意休息適量,他害怕有一天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是當一個人不喜歡你的時候,無論你說什麼都是討厭的。寧然就因為林思夢不斷的在耳邊嘮叨煩透了,不斷的在想當初沒在一起就好了,他也是這樣直接的說出口的。
原本還存有一絲幻想的林思夢,終於夢醒了。心不斷的在抽疼,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再也沒有可以堅持的理由了,是該放棄了。他唯一慶幸的是現在是黑夜,寧然看不見自己的表情。
抬頭看了看也看,眼睛睜得大大的。跳下窗台背對寧然,拚命壓抑著哽咽的聲音,平靜道:“是麼,原來我那麼惹人那麼討厭啊。那就如你所願,我們好聚好散。”
林思夢頭也不回的離開那個充滿和寧然回憶的地方,他原本還奢望著寧然會會追出來。可是他知道不可能,所以他一直不停的往前走,任由淚水在風中肆虐。
寧然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看似喜歡黑夜的男孩,會在黑夜的風中哭得那麼脆弱;他也永遠都不知道黑夜是男孩不曾愈合過的傷口;永遠也不會知道男孩打心底裏懼怕著黑夜,但卻已習慣在黑夜中行走或喜或悲;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他也一定不會知道,男孩習慣黑夜,不等於不害怕黑夜。
林思夢知道守在自己身邊的人就是寧然,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睜開雙眼,因為他不想將的脆弱展現給任何人看,哪怕那是他曾經深愛的人也不可以,因為那人給不起他依靠的肩膀。
他不想因為一時的迷戀,再度把自己推上絕路。愛情最美的是兩情相悅,如果隻有他愛他,他不愛他。那麼他寧可從一開始就不去奢望,寧可孤獨一生。
迷迷糊糊的想著想著,林思夢就真的睡著了。
作者閑話:
白天不懂夜的黑,就如並不是所有故事都會有Happy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