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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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十年。
“叮鈴鈴”的鬧鍾響起了,睡夢中的少年煩躁地按了一下鬧鍾,惺忪著睡眼開始穿衣服。他走到客廳看到一道忙碌的身影正在廚房,道:“哥,不是說我在學校吃嗎,你怎麼還做飯?”說話的就是陸昭玨,他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正在讀高二。陸易安大學畢業後就回到了高中母校教書,李清玉覺得讓陸昭玨跟著陸易安她也能放心,而且陸易安現在也是陸昭玨的任課老師,於是陸昭玨從兩年前就一直跟陸易安住在一起。陸易安對陸昭玨很好,每天早上都要起來給他做飯,陸昭玨心疼他,明明跟他說過很多次不用早上做飯,可是陸易安就是當耳旁風了。
陸易安扭頭看他一眼,笑道:“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隨便應付,快洗漱去,馬上就能吃了。”
陸昭玨無奈地去衛生間洗漱,陸易安對他太好了,他雖然很幸福,卻也不想讓陸易安太累。
吃過飯,他們一起去學校,剛好正是早讀的時候。住在校外好處之一就是晨跑自由,想跑的就早點來,不想的就晚點來,隻要不耽誤早讀就可以。他不喜歡跑步,陸易安並不勉強他,隻是在晚自習前陸易安都會帶著他去操場轉轉,權當鍛煉了。
“這節課就到這裏,下課。”陸易安收拾好東西就往外麵走,十分鍾後還有另一堂課,所以陸昭玨還不能走。
陸昭玨正在心底大歎不公平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在背後扯自己的衣服,不由扭過身去,“怎麼了?”
他後桌坐的是於凝,於凝環視了周圍一圈才靠近陸昭安小聲道:“你哥有女朋友沒啊?”陸易安是陸昭玨的哥哥在學校裏是公開的秘密。
陸昭玨看她一眼,忍不住潑冷水道:“有沒有女朋友你都沒戲!”
“為什麼!”於凝有些不滿道。她在班裏甚至在整個學校都是數一數二的,怎麼就沒戲?
陸昭玨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我哥喜歡成熟的。”以前陸易安剛在這個學校工作時就有女學生給他送情書,陸易安隻回了四個字:好好學習。他還問為什麼不答應,陸易安笑著回答他說對方太小。在陸昭玨現在的認知裏,年紀小就是不成熟,年紀大點就是成熟。
於凝不服氣道:“我也可以打扮得很成熟的。”
這下陸昭玨隻給她淡淡的一瞥就不發一詞地轉過身去了,女人啊,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說再多也沒用。
晚上散步時,陸昭玨就有意無意地跟陸易安透露了。
“哥,今天又有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了,好煩啊。”陸昭玨裝可憐道。
陸易安聞言笑著看他,揉揉他的頭,“那下次別人再問你就直接說我有女朋友了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說謊是不對的。”陸昭玨一口反駁。陸易安也沒再說話,等了會兒,陸昭玨又道:“哥,你為什麼不給我找個嫂子,這樣我也就不用煩了。”陸易安今年已經二十八了,可是一直沒有找女朋友,李清玉都急了,剛開始陸易安說等工作穩定了再說這件事,現在工作已經穩定了,陸易安卻還沒有找另一半的打算,該不會想孤獨終生吧?
陸易安一頓,停下了腳步,眼中有一瞬是陸昭玨讀不懂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平和,溫笑道:“你還小,大人的事你不懂。”
被搪塞了!
加拿大的一所高級公寓裏,一個俊朗的男子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出儒雅的氣息,他如一副畫,隻是被一道白布遮住了眼睛,成了這副畫的美中不足之處。
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是管家老袁,他身後跟了一位年輕人,老袁走近男子恭敬道:“少爺,鄺醫生來了。”
男子應了一聲後,老袁就下去了,男子唇角的弧度輕揚,打趣來人道:“來了就直接進來不就好了,還讓管家領著你。”
這位鄺醫生就是鄺臨風,也是中國人,是顧希辭來到加拿大後才認識的,到如今算來,他已經陪了顧希辭十年了,十年間他們也培養出了不薄的友情。
鄺臨風爽朗大笑,“我就想體驗下做客的滋味,這些年來你家太頻繁,我都把這當自己家了,太沒新鮮感了,我都好久沒體驗過來你家做客的滋味了。”
顧希辭繼續道:“那這次可體驗夠了?”
“夠了夠了,接下來就該我工作了。”鄺臨風走到顧希辭麵前,仔細地為他拆圍在眼睛上的布。
“睜開眼睛試試。”鄺臨風手中緊緊握著拆下的布條,期待地看著眼皮顫動的顧希辭。十年前顧希辭眼睛失明成為他的病人,他用了十年來醫治顧希辭,期間他查了上萬條眼睛複明的案例,付出的努力也是比較多的,所以他對顧希辭能夠複明的期待一點都不比顧希辭少。
慢慢地睜開眼睛,首先入目的就是有重影的鄺臨風,漸漸地,影子重疊成一個人,饒是穩重如顧希辭也忍不住大聲歡呼:“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了!”興奮之餘,他還抱住了鄺臨風,就是這個人讓自己的眼睛重新看到光明。
鄺臨風也為他高興,欣慰道:“你的眼睛終於好了,那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什麼意思?”顧希辭總覺得鄺臨風還有話沒說。
鄺臨風笑了一聲,回答道:“你果然是個敏感的人,”說著往顧希辭對麵的沙發上一坐,繼續道:“我要回家結婚了。”
“怎麼這麼突然?”顧希辭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這件事,還以為他已經結過婚了。
鄺臨風臉上的喜意是怎樣也掩飾不了的,他主動交待道:“十二年前,我在大學時兼職做家教,輔導的那個女生說要嫁給我,我當時覺得她還小,而且她也初三了,正是關鍵的一年,就隨口答應她了,誰知道她當真了,三年前她找到我說她已經大學畢業了已經配得上我了。我想一個小女生追到加拿大挺不容易的,就答應她了。”其中的曲折,鄺臨風沒有多說,但是顧希辭也能猜得到這三年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以顧希辭對鄺臨風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女孩子追到加拿大不容易就湊合自己的人生。
顧希辭真心道:“祝福你們。”
鄺臨風忽然換了不正經的嘴臉道:“隻給祝福你也太吝嗇了吧。”
“放心吧,份子錢絕不會少你的。”顧希辭真心給他祝福,而他卻隻顧著錢,顧希辭覺得自己一片真心付水東流了。
在這裏坐了一會兒鄺臨風就離開了,顧希辭開始思念一個人。
陸易安,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