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清晨，肖縱在樓下送謝奇。
    “回去睡吧。”謝奇揉揉他的腦袋，“來年見。”
    肖縱揮了揮手，“嗯。”
    謝奇真恨不得把現在的肖縱裝車帶走。
    “你確定白琪琪會心甘情願在家裏過年？”肖縱不放心地問，雖然已經讓路漫漫過去當緩衝帶了，但總覺得作用不會太大。
    謝奇說：“放心，她會開心得不得了。”
    肖縱困得不行，道了別就回去睡了。
    謝奇目送他的身影離去直到看不見，施施然把車開出去一段距離，接著歎道：“當年你就是這麼把我哄回去的啊……縱哥。”
    “縱哥，我餓。”睡醒的陸才在地毯上翻滾。
    肖縱正頂著黑眼圈在給大灰倒狗糧，聞言，倒了一碗給他。
    陸才：“……”
    上午，阿爾把肖龍送了過來，畢竟他是肖縱目前僅有的親人。
    經過阿爾的調教，肖龍的變化可以說是脫胎換骨，站在肖縱麵前筆直如標杆，規規矩矩喊了聲：“叔。”
    “來了。”肖縱正在擀麵，“愛吃餃子不？”
    肖龍：“……嗯。”
    “那就幫著和餡吧。”肖縱指了指砧板上的豬肉。
    “好。”肖龍脫下羽絨服，走過去剁豬肉。
    陸才出門遛大灰去了，期間顧直打電話給他。
    “你爸媽不在邊上吧？”陸才擔心道。
    “我在臥室。”顧直說。
    陸才鬆了口氣，“怎麼，想我了？”
    “嗯。”
    ……這麼誠懇，他都不好意思調侃下去了。
    “我過完年回去。”顧直道，“想去哪裏玩嗎？”
    “冷死了，我選擇在家窩著。”陸才拉住遛狗繩，大灰一個勁兒往雪裏蹦，他一手電話一手狗的，有些吃力，“沒啥事我就掛了啊，遛狗呢。”
    顧直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忍俊不禁，“看來你過得不錯。”還有閑情雅致遛狗。
    “我本來也沒多慘啊。”陸才一直覺得自己豐衣足食，生活挺美滿的。
    “那就等我回來，我陪你在家窩著，好嗎？”顧直的聲音溫柔至極。
    陸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馬虎過去，掛了電話收了手機，蹲下來怒搓大灰的頭，“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很煩啊啊啊啊？”
    大灰一個不爽，撲過去把陸才摁在了雪裏。
    “啊！”
    一身是雪的回去，大灰昂首挺胸踱步進的屋子，在陽台抖落身上的雪後，鑽進狗窩趴著。
    “可以吃餃子了。”肖縱端了一碗放在桌上。
    陸才撲過去抄起筷子就是一陣狼吞虎咽。
    肖龍去對門給他的班主任送餃子，回來時手裏多了三張模擬卷。
    陸才樂嗬嗬道：“學習使人快樂喲。”
    “我怎麼沒見你多熱愛它？”肖縱瞥他一眼，“一會兒你監督他寫完一張，不然沒收零食。”
    “……”陸才很委屈，你侄子，幹嘛讓我看著？
    下午肖縱忙著準備年夜飯，陸才倚著桌子看肖龍一臉痛苦地寫著卷子。
    做著做著，陸才抿了一口咖啡，“公式錯了。”
    “……”肖龍埋頭擦掉。
    又過了會兒，陸才道：“這題代入兩次就能解開了，這豆腐幹大的地方不夠你寫這麼長。”
    肖龍：“……”
    肖縱手起刀落，砧板上的豬大骨斷成兩節，他平靜道：“好好教。”
    陸才隻好從桌上拿起一隻鉛筆，在草稿紙上演算。
    肖龍這才抬頭注視陸才，和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截然不同……穿著黑色的V領毛衣，鎖骨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聚精會神狀態下的陸才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陸才在草稿紙上整齊地書寫著簡單明了的解題步驟，幹幹淨淨，很漂亮的字，旁邊還附有清晰的解題思路。
    肖龍頓時覺得自己試卷上寫的才是草稿。
    “不懂再問吧。”陸才把筆一甩，捧著杯子去廚房。
    陸才加方糖的時候，肖縱開火燉湯，他蓋上鍋蓋，對陸才輕聲道：“謝了。”
    “這又沒什麼。”陸才一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肖縱賞了他一隻橙子，“中場休息。”
    “OK。”陸才帶著橙子走過去，“小朋友，會打遊戲不？”
    肖龍訥訥搖頭。
    “來，哥哥教你。”陸才帶著他奔向電腦。
    肖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