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的回歸讓肖縱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充實，他早上起來，遛狗加慢跑，回來做飯、吃飯加喂狗，吃完謝奇準時準點出現在樓下送他去體驗校園生活。
    這樣的日子周而複始到他的大學生活體驗期結束的前一天，肖縱在圖書館門口等睡懶覺沒起來的陸才，琢磨著等會兒卸他哪個關節好。
    徐柳就這樣出現了，“晴天，我們談談吧。”
    “嗯……嗯？”肖縱對他的出現和伴隨而來的話沒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徐柳擔憂地看著她，“你為什麼會認識陸才？”
    肖縱隨口答道：“機緣巧合吧。”這也算是實話。
    “他的圈子太亂，你還是離他遠點的好。”徐柳說，“如果你沒有可以說話的人，可以來找我”
    肖縱將他上下掃視一遍，“你想說什麼？”
    徐柳道：“我不希望你自甘墮落。”
    “？？”肖縱費解，不明白徐柳是怎麼看出他“墮落”的。
    場麵一度沉默，氣氛壓抑，陸才風風火火趕到，正好打破了一時的寂靜，“我來了我來了……咦，你是誰？”
    “我是文學院的徐柳，學長。”徐柳目光炯炯盯著陸才看，“你和晴天怎麼認識的？”
    陸才摸了摸鼻子，“那要從她衝進夜……嗷！”
    肖縱把腳從他的腳背上移開，微笑著對徐柳道：“這事和你沒什麼關係。”
    陸才連忙符合：“對對對，沒關係，你快走吧，我今天難得來學習。”
    “陸才學長，請你……別讓她遇到危險。”徐柳真誠道。
    陸才古怪地在肖縱和徐柳之間來回看了一眼，緩慢地點了點頭。
    等徐柳走了，陸才問道：“他在追你嗎？小子挺有眼光的啊。”
    肖縱不答，仰天長歎：“現在的年輕人啊……難懂。”
    “你也沒多大啊。”陸才說。
    “閉嘴。”肖縱瞥他一眼，“遲到的賬還沒算呢。”
    陸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圖書館，在肖縱的看管下，好好學習，發奮圖強。
    一上午過去，陸才有種要死在書本前的感覺，強烈要求休息十分鍾。
    肖縱走到圖書館外麵，到沒什麼人的地方點了一支煙。
    謝奇的戒煙措施太嚴，他已經好一陣子沒抽上一口了。
    戒煙嘛，要循序漸近。
    吞雲吐霧間，他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不停在倒下，亂糟糟的。
    走到圖書館後麵的自行車停車棚，一個女生正在被不停倒下，因為她每一次爬起來，都有人把她再次推倒。
    “惡心死了，每天神經兮兮的，明明很有錢還打扮得土得要死。”
    “說，我的電腦是不是你弄壞的？”
    “就她一個人在宿舍裏，肯定是她！”
    就這麼推了半天，被推的女生已經爬不起來了，手肘和手腕都擦破了皮。
    現在的小女生啊……肖縱看得挺爽的，這種事情在他眼裏就和幼兒園小朋友打架似的。
    “路漫漫，你還不快給我說！”
    路漫漫？好名字！肖縱點點頭。
    被再一次推倒的路漫漫側躺外地，這次，她的視線和在暗處袖手旁觀的肖縱對上。
    肖縱沒有從她眼睛裏看到什麼情緒，沒有求救，沒有悲憤……一無所有。
    嘖，這眼神他見得多了，遇到謝奇和陸才的時候，他們都是這種眼神。
    與其說是目中無人，倒不如說是無所謂了，這個階段，相當於人生的一個岔路口。
    如果走對了，就會有所成長；走不對，就會長歪。
    掐滅煙頭，肖縱轉身離開。
    路漫漫把目光轉向天空，墨黑的眼瞳染上清澄的天色。
    “喂，你們幾個幹嘛呢？！”陸才大步走來。
    幾個女生迅速跑開。
    陸才把路漫漫扶起來，“你沒事吧？”
    路漫漫看向剛才肖縱站的位置，那兒有個人影。
    “謝謝。”說完她轉身離開。
    陸才撓頭，現在的女孩怎麼都這麼有個性？
    就在剛剛，他被肖縱連拖帶拽從圖書館扯出來，讓他去英雄救美。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陸才問躲在暗處的肖縱，“以你的戰鬥力，能完虐她們吧。”
    肖縱晃出來，“你不是說女孩子少動手的好，要給男生動手的機會麼。”
    陸才無言以對，他看向路漫漫遠去的背影，道：“我好像在哪見過她？”
    “你看上她了？”
    “……我是純gay。”
    “……”肖縱徹底無語，把他拉回圖書館，繼續漫長而又苦逼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