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奇驅車到餐廳，兩人遠遠望見陸才把腿翹在桌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的燈，嬉皮笑臉地和羅忱司說著什麼。
    肖縱見狀眉頭一跳，低聲對謝奇道：“讓他把腿放下來，不然我就上去打斷那條不規矩的蹄子。”
    謝奇會意，大步走過去，直接揪住了陸才的耳朵，“就算沒大學生的樣子，也得有人樣，看看你現在這德行。”
    陸才吃痛，忙不迭地求饒：“哥！我錯了！我錯了！”他規規矩矩坐好，接著看到了謝奇身後的肖縱，馬上打招呼：“嗨，小美女，我們又見麵了。”
    肖縱麵不改色坐到了羅忱司邊上。
    “你也不管管他。”謝奇對羅忱司道。
    “沒辦法，他隻聽你和縱哥的。”羅忱司攤手。
    謝奇落座，四人到齊，飯菜上桌。
    “陸才你這些日子做什麼去了？”謝奇開始審問玩失蹤的陸才小朋友。
    陸才叼著雞腿，一臉無辜，“我沒做什麼啊。”
    “那是怎麼把自己喝進夜總會，還差點給人拍下一部片的？”肖縱笑問。
    陸才噎住，喝了點湯，然後在三人的凝視下，如實招來：“知道縱哥死的那天，我就去大學城附近的酒吧買醉了，具體喝了幾天喝了多少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恍惚記得撒酒瘋打了人還砸了人家店，我怕惹事就跑了躲起來，前天正好有同學生日約我出去喝酒，一喝高……好像又壞事了。”
    羅忱司扶著額頭道：“你沒來我店裏喝酒，我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呢？”如果陸才來他這裏喝，就算砸了店打了人，他也能護住他的。
    “那你給人家賠禮道歉了嗎？”謝奇問。
    “……我怕被揍，沒敢去，不過被我揍的那人好像看上我了。”陸才摸著下巴道，“不然也不會那麼做。”
    肖縱望天花板，他怎麼就收了這麼個東西？
    “好了，過去的事就算了，回頭那家店如果找你麻煩，我幫你把錢付了就是。”謝奇敲敲他的頭，“但你得給我好好道歉。”
    陸才咬著筷子，淚眼汪汪：“奇哥，還是你最好。”
    羅忱司單手托腮，“嗯，我不好，我是壞人。”
    “……你們都是大大滴好人！”陸才一人發了一張好人卡。
    肖縱撇嘴，埋頭吃菜。
    酒足飯飽，謝奇和羅忱司一人一個送回去。
    陸才臨走之際還扒著車窗向肖縱揮手：“小美女，下次再請你吃飯啊！”喊完車窗升起，羅忱司一腳油門飆出去，絕塵而去。
    肖縱：“……”
    謝奇倚著車門問他，“放心了沒？”
    肖縱看他一眼，沒說什麼，徑直過去，開門進車，往後座一躺，呈裝死狀。
    謝奇靜靜地開車，沒去打擾肖縱此刻的沉寂。
    等車停下，肖縱睜開眼，慢慢地坐起來。
    “縱哥？”四下無人的時候，謝奇還是習慣性這麼稱呼他。
    “嗯。”肖縱應了聲，然後道：“關於傅蓮，我有事想對你說。”
    謝奇有一瞬的錯愕，在片刻的沉默過後，他啞著嗓子道：“無論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無所謂。”
    “確實不是。”肖縱抹了把臉，道：“我和傅蓮分手挺久了，也沒碰過她，可是在半年前，我見過她一次，在城南的酒吧裏，那晚被兄弟幾個拖去喝了一夜，我喝高了不記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在酒吧附近的賓館，衣服沒穿，錢包都在，床頭有一隻手表，是我以前送她的。”
    謝奇看著方向盤，一言不發。
    “不過她已經快生了，時間點是對不上的，她那個時候應該就有了。”肖縱說，“我不想瞞著你，這點事對我來說也沒什麼。”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放棄？”謝奇從後視鏡裏看他。
    肖縱看向窗外，“倒也不是，與其以後從別人嘴裏聽到，倒不如我親自說來得簡單。”
    謝奇笑了：“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去吧，別讓傅蓮知道我的事，所有的事情都壓到她生完孩子。”肖縱下車時對謝奇囑咐道，“她早上愛吃麵。”說完就快步上了樓。
    謝奇握緊方向盤，過了很久，他才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上，狠狠地抽了一口。
    媽的，“忍”字頭上除了了刀還有匕首吧，刮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