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差出來了啊？”不是應該明天的嗎？肖縱納悶。
    謝奇冷笑，“不回來，你明天晚上還打算這個點回來嗎？”
    這種口氣，就像是孩子夜不歸宿，家長恨鐵不成鋼，準備將其一頓胖揍的前兆。
    “……今天情況特殊。”肖縱自顧自到廚房裏拿了一瓶雪碧出來喝，“明天記得去教訓陸才那小子，他太欠抽了。”
    謝奇皺眉，“陸才？”
    “是啊。”肖縱把“英雄救美”的過程敘述了一遍。
    謝奇聽完後，瞪大眼睛看著她：“你就這樣衝進去把人揍了？開著摩托車帶人飆出去七公裏？！”
    “……有問題？”肖縱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謝奇迅速站起來，走過去掐著他的雙肩使勁搖晃，“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鐵打的肖縱嗎？！你難道不應該珍惜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麼？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危險的事？！”
    一整罐的雪碧都倒在了地上，肖縱不可置信望著謝奇，“你剛才說了什麼？”他怎麼會知道的？！
    “穆晴天……”謝奇苦笑了一下，接著鬆開手退後一步道：“我已經去你的老家調查過了，也順道去看望了下你的母親。”
    肖縱瞳孔驟縮。
    “我理解你為什麼不說，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謝奇緩緩道，“直到剛才，我都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他一回來就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想來和肖縱對質，但是沒想到等到半夜都不見她回來，她的手機早就因為懶得交話費而停機很久了，所以才等到現在，滿腹的話語都被竄上來的無名火燃燒殆盡。
    “我想過和你們坦白的。”肖縱坦然道，“不過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謝奇不解，坦白還要看天時地利人和？
    肖縱倚著冰箱門，冰冷的感覺讓他能更快地冷靜下來，理清思路，“等你們都已經不會為‘肖縱’這個名字動搖的時候。”
    謝奇愣住。
    “你們跟了我太多年了。”肖縱道，“年輕的時候胡鬧沒什麼，可是大家夥兒都老大不小了，連最小的陸才都大三了，再圍著我轉就沒什麼意思了。”
    “不是這樣的。”謝奇想辯解什麼，但他發現無論什麼說辭，在肖縱本人麵前，都蒼白無力。
    肖縱慢悠悠地說：“地球沒了肖縱，轉得照樣快活，你們沒了我，照樣過活，這就是現實，謝奇……咱倆的事，你也明白我的態度了吧，我現在也沒辦法和你成事，畢竟……”我也隻能和你精神上搞搞基。
    謝奇聽完，笑了：“縱哥，你真覺得，我是因為你是男的所以才喜歡你嗎？”
    “嗯？”肖縱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你好像搞錯了什麼。”謝奇的手輕輕將她與冰箱門分開，視如珍寶一般，攬入懷中，“因為是你，所以變成了gay，這與性別無關，隻是……正好是你罷了。”
    等等，啥情況？！肖縱莫名其妙被他抱著，難道他不是應該放棄的嗎？！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謝奇把他打橫抱起，往臥室走。
    肖縱掙紮了一下，卻發現他抱得更緊了，忍不住怒吼：“謝奇！”
    “我在。”謝奇將他平放在床上。
    肖縱爬起來揪著他的衣領，大聲問：“你到底想幹嘛？”
    “追求你。”謝奇握住他的手，“直到你答應為止。”
    “……”
    肖縱抽回手，縮回被子裏，隻說了一個字：“滾！”
    謝奇幫他把拖鞋擺好，說了晚安之後出去，把倒掉的雪碧和髒了的廚房地磚打掃幹淨，最後滿心歡喜地躺在沙發上，嘴角的笑怎麼也止不住，失而複得，原來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