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聽你給我解釋一下。”媽媽環抱著胸，注視著他，“那個女孩偏偏在分蛋糕的時候撞到蛋糕上，把宴會弄得亂七八糟，她是你請來的，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顏宸垂著頭，“她應該是不小心的，宴會上本來人就很多，也許分蛋糕的時候有人撞著她了。”
    “把頭抬起來。向我解釋的時候要光明正大地看著我，不然我會以為你在心虛。”
    顏宸詫異地抬起頭，“我又沒做什麼為什麼要心虛？”
    他隨後在媽媽臉上看到了審視的意味，頓時明白過來，“媽媽你以為我是故意的，我故意叫朋友來搞砸江子恒的生日？”
    媽媽沒有回答他。顏宸打心裏覺得憤怒，“我沒有！我隻是想邀請他們來參加晚宴，根本沒想過做那檔子事兒！”
    “既然沒做你吼什麼？”媽媽因為他的大聲吼叫皺起眉頭，“我也沒說你是故意的，但是事情確實發生了，你請來的朋友搞砸了生日宴，讓我們家在所有人麵前丟了臉，不是嗎。”
    顏宸噎住了，這確實是事實。
    “我一直告訴你，江家和我們以前的家不一樣，這裏要處理的人情世故更多，受到的約束也多，就算你是想請朋友來，也應該先考慮好他們會不會因為他們的行為影響到江家。你知道就這次你朋友的失誤，讓多少人看了我們家的笑話。”
    顏宸低著頭，不敢回答。
    媽媽看著他的樣子歎口氣，“我也不是要阻止你帶朋友來，但你也應該更懂事了。”
    顏宸點點頭。
    媽媽看了他一陣，最後無奈地擺擺手，“上去吧。”
    顏宸垂著眼，無聲地上了樓。
    他回到自己房間，躺到床上，沉默無言地看著天花板。
    也許今天是他的倒黴日，一天內收到三個人的一萬點暴擊，擊得他身心俱損。
    他躺了一會兒，門口響起敲門聲。對方敲得很輕，像是怕打攪到他的樣子。
    “誰啊？”
    “哥哥是我。”江子恒的聲音。
    顏宸起身打開門，江子恒穿著的維尼熊睡衣站在他門口。
    “有什麼事嗎？”
    江子恒笑起來，兩個小酒窩掛在嘴邊，“我要拆禮物了，你一起來吧。”
    江子恒的笑容晃得他眼疼，“不了，我想睡了。”
    “可現在才九點？”
    “嗯。”顏宸麵無表情地睜眼說瞎話。
    他正要關門，江子恒連忙擋在門上，“那今天你就晚點睡吧，爸爸也說了拆生日禮物的時候全家人在場才好。”
    江子恒連江叔叔都搬出來了，他還能不去？
    顏宸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走吧。”
    江子恒聽了又笑起來。
    江子恒走在前頭，剛到顏宸胸口的身高。顏宸能看見他腦袋上的旋兒，他衝著他作鬼臉，他也看不見。
    到客廳的時候，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媽媽和江叔叔坐在沙發上正等著他們。客廳中央堆了一座小山的禮物，看樣子不下五十個人給江子恒送了禮。
    嘖嘖，江子恒該樂了。顏宸心想。
    果然，江子恒笑嘻嘻地跑過去，低頭很是高興地翻看他的禮物，一會兒他又抬頭“他們送得真多。”
    “當然了，你今天表現得好極了，他們都很喜歡你，自然會送給你很多禮物。”媽媽走過去摸他腦袋。
    “把你最喜歡的挑出來吧。”江叔叔坐在一邊發話。
    江子恒於是坐在地上，一個一個拆，他先拆到了一塊手表，隨意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接著又拆出了一部遊戲機，不過這個他好像也不喜歡。
    江子恒接二連三拆出的禮物都挺貴重，至少有很多是顏宸想買買不起的，可江子恒都沒多拿在手上幾秒。顏宸看得蛋疼，他想說，你不要就給我。可是他沒這個臉。
    總算江子恒欣喜地拿起一盒玩具，“我喜歡這個。”
    江叔叔在沙發上接過，仔細看了看，“木製立體拚圖？誰送你的？”
    江子恒瞥了一眼顏宸，“哥哥。”
    江叔叔看向站在一邊的顏宸，然後笑道，“還是你哥最了解你。”
    顏宸站在那兒沒回過神。他沒想到顏宸會喜歡他買的禮物，那不過是他路過玩具店買的罷了。這樣也行。
    顏宸斂住臉上的驚奇，“我隻是覺得他會喜歡。”
    江子恒從江叔叔手上接過玩具盒跑到他跟前，“哥哥和我一起拚吧，兩個人動手總比一個人動手快。”
    顏宸頓了一秒，他想說他手工不好別找他，但媽媽和江叔叔都看著，一看就知道他在打馬虎眼。
    “……好。”
    江子恒第三次露出了他的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