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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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走鋼絲的男人
    消毒水味彌漫嗆鼻,空氣中殘留著雙氧水的味道,沈捷討厭病房,討厭醫院,他覺得世界上最沒有人情味的地方就是醫院,最不願見到的一幕就是生離死別。
    有一個動人的傳說,相傳人死後先到鬼門關,過了鬼門關便上一條路叫黃泉路。路上盛開著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
    還有一個傳說叫做‘三生石’
    三生石上望三生,緣定三生載永恒。
    前世與誰情繾綣?來生是否又相逢!
    傳說畢竟是傳說,空穴來風毫不真實,傳說畢竟美麗但卻不切實際,人若有三生,那該有多好,前生,今生與來生,可惜這隻是源自於佛教裏的因果輪回說,並不是真的能緣定三生。
    沈捷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自己穿越回到古代,做了一名護國大將軍,身穿鎧甲,手持利刃,大刀闊斧殺進敵人後方,頭可斷血可流誌氣不滅勇氣可嘉,沈捷當之無愧成為一代梟雄。率領十萬精兵,殺到敵人措手不及,走鼠亂串。
    “醫生,他什麼時候能夠醒來”沈衍生冷冽問道。
    “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能夠保住性命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更何況他之前身體上還帶著舊傷,新傷加舊傷真是雪上加霜啊”
    沈衍生抿唇不語,自從那次演出結束之後,沈衍生就更加顯得蒼老許多,鬢角處隱約可見的白發若隱若現。兩個月零十天了,沈捷整整躺在病床上昏睡了71天。
    在這71天裏,沈衍生寬衣解帶每日寂夜照料著沈捷,擦洗身子,換上幹淨的睡衣,翻身按摩,整理床鋪,幾乎沈捷就像睡著了一樣,看不出一點死氣沉沉的樣子來,醫生曾經斷言沈捷活不到三天,一心想死之人是無念而生,沈衍生偏不聽,硬生生將沈捷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儀器顯示心跳有所提高。
    病房外傳來躁動聲,激烈的爭吵聲打斷了沈衍生的思索,他彎下腰輕輕在沈捷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
    打開房門,第一眼就看到氣勢洶洶的程亦冬,穿著黑色羊絨衫臉色如地獄而來的惡鬼恐怖猙獰。
    沈衍生將他帶到了隔壁病房,隨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為自己點燃,這裏一層病房幾乎都被沈衍生給包下了,有錢就是任性,為了能夠讓沈捷得到更好的治療,沈衍生不惜高價從國外購買進口藥來醫治沈捷。
    “你怎麼會來”沈衍生抽著煙睥睨望著樓下風景。
    “我想把小捷接走”程亦冬直接了當說出。
    “憑什麼?”話不多說半句多。
    “因為,沈捷他已經不愛你了,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醒,是因為有你這個殺父仇人在身邊,他不願醒,也不想醒來,他寧可選擇繼續沉睡,也不想見到你這個殺人凶手”幾句話就已經將沈衍生接下來想說的話無力反駁,啞口無言。
    最後隻有默默說一句“你走吧,從此往後別讓我在看到你,來人……”沈衍生扯開嗓門一喊,外麵隨即走進來幾名彪形大漢。
    “沈先生,您有何吩咐”身穿唐裝的男子畢恭畢敬說道。
    “將他趕出醫院”
    程亦冬被幾名保安裝扮的男子強行拖拉出去,程亦冬在後麵喊“沈衍生,放了小捷,他已經不愛你了,你何苦執拗不肯鬆手。”
    病房又一次恢複了寧靜,沈衍生揉著跳動的太陽穴,眉目深鎖,他在想著剛才程亦冬的話語。
    “陸哲明,我會讓你不得好死”砰得一聲,拳頭打在了陽台上,骨節泛白,咬牙切齒喃喃自語道。早在沈捷偷拿文件夾的第二天,沈衍生就查出來背後指使沈捷的人是誰。
    二十年了,這筆舊賬,也該是時候清算一下了。
    二十年不見,我昔日的小師弟你還好嗎?敢威脅我,我勢必讓你有去無回。
    陸哲明曾經也是天馬行空裏的一員,最擅長柔術,跳高,和變臉。
    沈衍生似乎在找尋以前的記憶關於那個叫陸哲明的小師弟,對他的印象還真不算太深刻,要說最記憶猶新的一件事就是那宗縱火案。
    企圖燒毀整個天馬行空,而後被沈衍生發現的及時,避免了一場火災,氣急敗壞的陸哲明當然心有不甘企圖製止沈衍生的救火行動,兩人在大火彌漫的硝煙裏打得是不可開交。
    沈衍生利用身高上的優勢,掏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刺向了陸哲明的額頭上,頓時,陸哲明流血不止。
    趁著火勢混亂的情況下逃離了天馬行空,從此以後,天馬行空裏再沒有陸哲明這個人。
    往後的天馬行空隻有沈衍生自己首當其衝。
    秦臻跟顧城也是事故發生之後才得知的這一切。
    “原來,那個陸哲明還活著”顧城一隻手狠拍在桌子上,一雙眼瞪的溜圓。
    “哎,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激動,當年的事全是他造成的,你生這麼大氣有什麼用”秦根勸解道。
    沈衍生疲憊不堪揉揉眉心,嗓音暗啞道“給我全城搜查陸哲明的下落,我要讓他死無藏身之地”
    “沈衍生,殺人可是犯法的”秦臻雙手撐在桌子上對視沈衍生說道。
    沈衍生雙手托腮故作高深莫測道“不殺他難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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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大班椅上黃岐山叼著香煙對著坐在他對麵的男子悠悠開口道。
    “不用管我是誰,我知道你最恨得就是沈衍生,所以,我們來談場交易如何”陸哲明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眸。
    “談什麼?”黃岐山略微思索後回答。
    “我手裏有關沈衍生的把柄,隻要告知媒體,沈衍生就算徹底玩完了”陸哲明身子往前傾斜道。
    “條件是什麼?”
    “一千五”
    “什麼”黃岐山暴躁的站起身,煙卷也被扔在地上,驚恐萬狀道“你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吧!一個消息就要我一千萬”黃岐山暗自咋舌‘你直接去銀行去搶得了’
    陸哲明嬉笑道“若能就此能讓沈衍生臭名昭著,我想會是很值,還有,他最寶貴的是什麼,他那個亡妻留下的兒子,沈捷”
    黃岐山微眯著眼睛審時度勢。陸哲明站起身來,背朝黃岐山說道“我要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是夜,安靜如初,天氣是越來越冷,沈衍生如往常一樣給沈捷擦洗身子,溫熱的手巾慢慢擦拭沈捷的臉頰,帶著絲絲暖意,沈衍生穿著家居服舉止親昵道“小捷,學校的成績單下來了,你考得很好,可以被j錄取,你一直想去j大讀書,那就快點醒來好不好”正說著沈衍生將手巾放在桌邊,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新書,翻開其中一頁道“小捷,你最喜歡的一位詩人就是Hemingway,我給你讀一段如何,生活總是讓我們遍體鱗傷,可是後來,那些受過的傷終將長成我們最強壯的地方,小捷,即使生活千瘡百孔,我們也要笑著麵對”
    病床裏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沈衍生饒有興趣念著裏麵每一個句子,仿佛書裏麵的字都能跳出來跳舞一般,密密麻麻的文字是沈衍生連綿不絕的愛意。
    殊不知,明天將會發生一件天翻地覆的事情,令沈衍生措手不及。
    交通大隊一大清早便迎來了一位大人物,黃岐山坐在交通局長李解的桌前喝著名貴的普洱茶悠然自得道“我要舉報一個人”
    “黃老板大駕光臨,就要說這個事”李解身穿交警製服,兩道杠標誌著權力的象征。
    “唰”得一聲,黃岐山將手裏的檔案夾撇給李解麵前。
    “這是什麼?”李解翻開裏麵的內容隨聲附和道。
    “揭發沈衍生八年前肇事逃逸的現場記錄”
    “什麼?”李解吃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幾輛警車蜂擁而至博華醫院門口,響起的鳴笛聲震爆醫院裏每一個角落。
    當然也包括熟睡中的沈衍生,他皺著眉起身,扒開窗簾的一角,沒等仔細查看,病房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沈衍生打開門一看,麵前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映入眼簾。
    “沈衍生是吧,關於八年前那場車禍案,我們警方有權逮捕你做進一步調查,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這是逮捕令”
    一張‘鬼畫符’呈現在沈衍生麵前,沈衍生聳聳肩哀歎一聲。
    回頭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捷,對著警察嚴肅道“可以,不過我要先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當然沒問題,不過,據說這間病房裏住著的病人就是當年車禍遇難者盛福的兒子吧,請問,他可以跟我一同回去調查情況嗎?”警察口氣生冷道。
    “他現在不方便跟你們回去調查,有什麼事,衝我來”沈衍生果斷拒絕警察的無理請求。
    “既然這樣,那就有勞沈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裏的頭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衍生無奈隻好回屋換身衣服跟隨他們下樓,下樓的同時不忘打電話告知秦臻。
    接到電話的秦臻當然是第一時間開車火速前往交通局第一大隊。
    油門當飛機油門踩,車子如脫韁的野馬飛馳奔跑,已經超過好幾個紅燈,估計明天秦臻就會收到好幾條罰單。
    “最新消息,天馬行空總裁最高執行官沈衍生涉嫌一起交通逃逸案,最新案件進展本台將會做特約報導,敬請期待”
    某商場家具城顧南康正專注看著一套真皮沙發。
    顧城看著手機瀏覽新聞,突然表情凝固。
    “哎,你說這套沙發送給你們當訂婚禮物好不好”顧南康碰一下顧城的胳膊肘子調皮道。
    “你怎麼了?”顧南康看一眼顧城的臉色鐵青,隨即問道。
    “沈衍生進局裏了”
    一個事接一個事來,令秦臻都有些應接不暇,風風火火趕往交通大廳。
    早已等待多時的李解上前笑臉相迎道“秦先生,你好,我叫李解,交通局局長”
    雙方互握表情回敬。
    然,雙方都各懷心事一樣假意微笑。
    兩個人邊交談邊走進辦公室裏屋。
    秦臻見到了坐在局長辦公室裏正喝茶的沈衍生。
    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博華醫院,靜悄悄的18層住院部此時靜謐的有點可怕。
    陸哲明裝扮成醫生的模樣,穿著白大褂,嘴巴上戴著大大的白色口罩,推開113病房,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沈衍生,你的軟肋在我麵前,我看你如何囂張跋扈”
    ……
    “你是誰?”
    “我是兵騎大將軍柳破浪,你又是誰?”
    “我……我……草民姓沈名衍生字鈺良”雙手微微做輯以示尊敬!
    高高在上,跨坐在白馬之上的柳破浪桀驁不馴道“剛才是你鳴鼓擊冤”
    “正是草民”
    “你有何冤屈?”柳破浪至始至終沒有從翩若驚鴻上下來。
    “草民為一人而來”
    “哦……所謂何人……”柳破浪拉長音調問道。
    “為你而來”沈衍生抬起淡藍色深眸,直勾勾盯著柳破浪看去,看得柳破浪莫名心悸不安。
    仔細看去,書生模樣的他身穿青衫布衣,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玉冠,長長的秀發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一人一馬站立風中,美到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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