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其實你沒你想的那麼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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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總是彌漫著一股火藥味,剛剛才舉辦過的元旦晚會,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家都埋頭苦讀,顧不得其他。自從上次談話之後,班長又邀請了墨雨涵幾次,旁敲側擊想要去墨雨涵那裏住一晚,都被墨雨涵禮貌性的拒絕掉了。晚自習結束,班長又讓墨雨涵等他一起回去,好像自從上次元旦排練之後,班長就特別喜歡跟墨雨涵一起回去。墨雨涵本來走的就比一般人晚,等班長收拾完東西,班上的人已經走光了,墨雨涵心裏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班長關好門窗,說自己去上個廁所,讓墨雨涵到廁所旁邊等他,有事要跟墨雨涵說。墨雨涵心裏疑惑,但還是到廁所旁等他。班長出來後,忙賠不是,說耽誤墨雨涵回去複習了,墨雨涵搖搖頭說沒關係。“雨涵,你最近怎麼老躲著我啊?”班長突然停下來問墨雨涵,墨雨涵先是一驚,然後說:“沒有啊,我沒躲你啊”“那我晚上請你吃飯,說要去你那裏住一晚,你怎麼老不答應啊?”班長正經地說道。墨雨涵低下頭不去看班長,回了句:“班長你想多了,我那裏挺小的,住不下兩個人,我實在不習慣跟別人睡同一張床”。“那你怎麼收留了陳伯煜一晚?”墨雨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忙把話題岔開:“班長,不早了,咱們回去吧”班長兩隻手突然抓住墨雨涵的胳膊,認真地說道:“雨涵,我好像喜歡你”墨雨涵掙紮著推開班長的手,看著班長的臉,問道:“班長,你喝酒了?”“下午的時候喝了點,但我沒醉”。墨雨涵不知道該怎麼跟班長談下去,被一個男生喜歡,在外人看來本就是一件羞恥惡心的事,並且這種事一旦牽扯到自己,怎麼都說不清。“班長,你別開玩笑了,我們都是男的,怎麼喜歡啊?你醉了,趕緊回去吧”說著,轉身要走。班長突然一把拉住墨雨涵,一字一句的對墨雨涵說道:“別裝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秘密,你喜歡陳伯煜那點事我也早就知道了”。墨雨涵死死地盯著班長,瞪大雙眼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完轉身要走,班長大聲對著墨雨涵吼道,:“blued上頭像是你本人,你還裝什麼裝?”墨雨涵轉過頭去,說道:“你想怎樣?”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冰冷堅硬斬釘截鐵,墨雨涵深呼著氣,身體略微顫抖。班長見墨雨涵不再要走,笑著說:“不想幹什麼,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不過今晚讓我去你那裏住一晚”“相都不要想!”墨雨涵瞪著班長說道。幾天下來,墨雨涵軟硬不吃,班長早就不耐煩了,“別裝的跟聖女一樣,私下裏不知道打過多少次飛機了,老子絕對讓你比打飛機爽”,墨雨涵轉身離開,不再理會他。班長沒轍,對著墨雨涵的後背說道:“你要是敢走,明天就能讓你全校出名,你blued照片我可截圖了,你等著班主任家長輪番找你吧。”墨雨涵停下來,突然變得安靜了,轉過頭去,平靜的看著班長,班長以為墨雨涵慫了,正要竊喜,墨雨涵慢慢對著班長說道:“既然你看到了我的blued,說明你也在用,既然大家都一樣,你對我使的招數,我同樣可以用在你身上,我一個轉校生,能認識幾個人?你覺得這件事揭發出來,是對你影響大還是對我影響大?你要是想玩,我陪你玩到底”墨雨涵冷冷地看了班長一眼,轉身離開了。班長有些不知所措,確實是小瞧墨雨涵了。但隨後在後麵補了句:“別以為我不敢,你等著”墨雨涵頭也不回的說了句:“等著就等著”,然後揚長而去。
回到住處,墨雨涵依舊心神不寧,他不知道班長到底會不會把自己的事兜出去。這才意識到,自從定主持人的時候,班長就在籌劃這些事了,隻是自己一直不從,最後班長氣急敗壞才拿出blued要挾自己,這麼想來,班長一氣之下跟自己魚死網破也有可能,於是拿出手機,點開blued翻開訪客記錄,尋找線索。好在墨雨涵不常上線,訪客不多,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類似班長的人,雖然沒露正臉,但是有一條動態是發了全身照片的,並且看身材跟班長差不多,身上的衣服也是班長曾經穿過的,墨雨涵對班長還不算熟悉,但是熟人一定能認出來。於是墨雨涵截了圖,想了些應對措施。如果班長把自己的事說出來,就跟班長鬥到底,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躺在床上,墨雨涵輾轉反側。這時手機響了,是班長。“怎麼樣,想清楚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班長的聲音,“你隨便”墨雨涵冷冷地說道。“那別怪我不客氣了。”那頭傳來班長惡狠狠地口氣,墨雨涵回了句:“你隨意”就掛了電話。班長打來電話,就說明他自己已經慫了,就是想找個台階下,也許墨雨涵服個軟,大家都相安無事,結果他心高氣傲,就是不願意低頭。晚上出奇的安靜,連風的聲音都沒有。對其他人來說,今晚不過是最普通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墨雨涵像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教室,拿出化學書來看,教室沒幾個人,讀書聲也小的基本聽不見。“雨涵”馬明突然跑過來叫了一聲,墨雨涵看了一眼馬明,疑惑地問道:“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你手機帶了嗎?”馬明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急忙問道。“沒帶,怎麼啦?”“奧,沒事沒事,快學習吧,你讓我進去”說著還沒等墨雨涵起身就往裏擠。墨雨涵心生疑惑,但是看馬明不說,也就沒多問。慢慢的人多了起來,讀書聲也大了起來。今天馬明讀書的聲音特別大,陳伯煜讀書的聲音也很大,吵的墨雨涵耳朵疼,聽不到其他聲音。下了課,墨雨涵準備去買早飯,陳伯煜突然說不想吃了,讓馬明幫墨雨涵帶點過來,一會一起幫楚默默複習功課。楚默默正準備去吃飯,聽到陳伯煜這麼說,趕忙又回到座位上。一早上,墨雨涵就這樣不停的跟楚默默講題,課間休息的時候就被拉去幫馬明講題。墨雨涵又不傻,他們這麼反常的舉動墨雨涵早就覺得不對勁了,發生了什麼墨雨涵一想就知道了,其他人也都心知肚明,隻是都沒捅破。大課間的時候,班級異常的混亂,一個女生突然跑到墨雨涵身邊,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墨雨涵,你……”“滾滾滾,來著幹嘛,”馬明大叫著,擺著手讓那個女生走,陳伯煜瞪著她不說話,女生膽小,就怯生生的回去了。墨雨涵剛想跟馬明他們說話,語文課代表過來了,讓墨雨涵去趟班主任辦公室。墨雨涵知道事情已經捅到班主任那裏了,隻好起身過去。聽過墨雨涵去了班主任辦公室,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好像這一去,一些事情就被坐實了一樣,大家七嘴八舌又開始討論了起來。班長依然在後排喋喋不休,發揮著他班長的威信力。
“墨雨涵,你坐”班主任見墨雨涵來了,忙遞過去一張凳子說道。“不,老師,我站著就好了,您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嗎?”墨雨涵客氣的問道,麵無表情。“我聽說了一些傳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收到一些匿名的消息,以及一些班群裏的截圖,所以想問下你什麼情況”班主任聲音雖然低,但一字一句卻聽得清清楚楚。墨雨涵麵無表情的臉開始緩和,露出淡淡的微笑,“班主任,我不知道您是從什麼地方聽到的這些傳聞,也不知道是誰在惡意中傷我,但是在校期間我好好學習,從未做過違犯校規校紀的事,我隻想努力學習,考個好的大學”墨雨涵平靜地說道。班主任忙解釋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學生,隻是如果遇到了一些事情要及時跟老師溝通,小孩子難免會做錯事,及時改正就好了……”墨雨涵微笑著的臉一點都沒變過,“許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傳的謠言,但是請您相信我”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在,班主任也不好明說,隻是在那裏一直勸墨雨涵好好學習,別走錯路,如果心裏不開心,可以及時找個心理醫生與看看之類的話,墨雨涵表麵冷靜,頭腦一片空白,一直聽班主任給自己講大道理,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這種時候,死不承認是墨雨涵能想到的最好的做法了,最後直到上課鈴響了,班主任才放墨雨涵回去。
整整一天,墨雨涵都渾渾噩噩的,耳邊嗡嗡直響,好像所有人都在討論他,排斥他。下了課也沒收拾東西,立馬跑回自己住處了。墨雨涵呆呆地坐在床上,頭昏腦漲,覺得自己被逼到了一座懸崖旁邊,後麵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前麵全是人,對他指指點點,或謾罵或唾棄,所有人身邊都有人,做著彼此的幫凶,隻有自己孤立無援。墨雨涵現在已經沒心情去反擊了,隻覺得很難過,很害怕,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自己也遠沒自己想的那麼腹黑,那麼有心計。墨雨涵關了燈,把自己關在衣櫃裏,蜷縮著蹲著,把頭深深埋在臂彎裏,好像這樣就能與世隔絕,遠離所有人。
“你看,年輕真不是一件好事,羽翼還沒豐滿,就開始遭受外界的風雷雨電,其實,你沒你想得那麼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