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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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亞洲第一財團董事長的獨子—翎上,我的母親是舊時代英國貴族家的小姐,這不是一場政治婚姻,卻注定了是一個悲劇。
二十五年前,我的母親來到那個陌生的地方,接待她的是我的爺爺,翎尊。沒錯!她是我爺爺挑中的兒媳婦而不是我父親。兩年後他們結婚了,然後便是我的出生,在我的記憶裏母親從來沒有溫柔的笑過,她一直以來就像是行屍走肉。終於在我五歲的時候她去世了,因為車禍。
葬禮上,我沒有看見父親的身影,我不明白為什麼他不來看看母親……
“你在傷心嗎?”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明明是葬禮,他卻穿著很隨意的衣服,一頭銀白色的長發隨風飄揚,而那雙眼睛是我從沒見過的,無色的眼瞳。
“別哭!我陪著你。”
他的聲音很溫柔,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葬禮過後爺爺成了我每天見的最多的人,他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老人,他為我請各種家庭教師,想育我成才,當然我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我盡可能的做一個完美的人,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我在十二歲的時候又一次見到了我的父親,那天是我的生日,卻也是他的婚禮。新娘是個美麗的女人,她笑的很幸福,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小男孩,我知道他是父親和那個女人的孩子。
儀式結束後,那對新人來到我麵前,男人俊秀,女人貌美,看起來真是天作之合。
可我卻討厭這個女人!不是因為她搶走了我母親的丈夫,而是她那張酷似我母親的臉。沒錯!我的繼母便是我母親的親生妹妹—雅玲娜。
那一天,我沒有回家,遊蕩在空闊的花園,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見那個很久很久以前在葬禮上見過的那個人。
“你在想什麼?”
很溫柔的聲音,我知道他是誰。
“向上看?”
抬頭,他就坐在那棵樹上,還是那身裝束,就像幾年前一樣。“那個人又結婚了,娶了雅玲娜!我不可能叫她母親,她也不會是。”
“你想怎麼做?”
“我想離開!”
那人沒有回答,我當時覺得他一定認為我是在白日說夢,可是我猜錯了。
“不錯的選擇!要堅持下去,我會陪著你。”
我不記得他還說了什麼,隻記得那句話和他的背影,甚至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翎上猛然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簡陋的屋子,這是他的破舊公寓。他是怎麼回來的,他隻記得昨天和永瑞去那個叫夜色的酒吧喝酒,然後那個酒保遞給自己一杯酒,喝後就不省人事了。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了,高永瑞端著一個水盆走進來,見翎上已經醒了,長舒一口氣,道:“總算醒了!你要再不醒老子就一腳把你踹醒。”
“活該!”翎上麵無表情,他到現在頭還有點暈。一聽這高永瑞炸毛啦!“什麼!我活該,不是你要去喝酒然後自己醉啦,現在我照顧醉鬼到成活該了,還有天理嗎!”
“不是你把工作推給我我能去喝酒嗎?”
“還不是因為你不接我電話我才把工作推給你的。”
“每次接你電話就沒好事,我為什麼要接。”
“你—”
高永瑞完敗。
翎上起身用高永瑞端來的水隨便清洗了一下,然後走出房門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鬱悶的男孩,腳邊傳來輕微的叫聲。放柔臉上的線條,翎上彎腰抱起那隻小奶貓。恩!看起來沒什麼不妥,那小子應該沒有虐待它。
“對了!你是怎麼把我弄回來的。我記得夜色離這裏也有一段距離吧!”
不說還好,一說這高永瑞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抱住一臉呆滯的翎上,大喊大叫道:“翎上!!!!!昨天我碰見鬼了,一身白,頭發也是白的還有血,嚇死寶寶了!”
忍無可忍,翎上黑著臉把高永瑞從身上撕下來,“好好說!”
高永瑞將昨夜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翎上卻在聽到高永瑞對那個人的相貌描述時瞪大了眼睛,是那個人。
翎上猛地站起,麵色陰沉,“他去哪了?”高永瑞嚇了一跳,喃喃道:“不知道,昨天我說了那個酒名之後也失去意識了,等我醒來就發現在你家裏了。”
錯過了嗎……
翎上掩飾住眼中的失望,走到廚房,拿了幾塊麵包和一盒牛奶,遞給高永瑞“吃點東西。”高永瑞也不客氣,拿到手裏就開吃,從昨晚到現在他還真沒吃過什麼東西。
“不說這事了,翎上,下午的課你還去嗎?”“去!”高永瑞喝了口牛奶,望望坐在一旁的翎上,小心翼翼道:“那!你和雅玲娜總裁—”
“她是我繼母。”
翎上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我十五歲的時候離開了家,因為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高永瑞早已被雷的外焦裏嫩,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翎翎翎上!據我所知她可是亞洲第一財團董事長的兒媳婦,你你你—”
“我是亞洲第一財團的大少爺!”
“咚!”很不幸,某人華華麗麗的暈過去了。
兩個青年並排走在去學院街的路上。
“我說翎上,你現在身份暴露還來學校合適嗎!”高永瑞將兩個手交叉放在腦後,問身旁的青年。“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走一步看一步吧!”翎上麵色不改,繼續向前走去。待到學校那又是不一樣的風景。
靠在學校門前的那個青年在見到翎上時摘下了墨鏡“好久不見!哥哥!”
翎上停下腳步,冷眼看著那個一臉危險笑容的男孩,淡淡說道:“確實好久不見,翎君!”
翎君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臉上的笑意更深,走上前來附耳道:“換個地方說話,這裏人多口雜。”說完便坐上停在路邊的黑色的勞斯萊斯。
翎上把懷裏的書遞給一旁的高永瑞,低聲說:“如果我回不來,小家夥拜托了。”說完便跟著翎君上了車。汽車發動漸漸駛離學院街。高永瑞抱著翎上的書站立片刻,劉海擋住他的眼睛形成了一片陰影,隨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學校。
車中,翎上看著窗外快速後移的景物“你想說些什麼?不僅僅是敘舊這麼簡單吧!”翎君笑了笑,道:“哥哥還是這麼直入主題,這種性格可不適合在站在商場的頂峰上。”“你是說自己更有這方麵的優勢嗎?”
“嗬嗬!哥哥說笑了。”翎君拉開車門處的隱門,拿出兩個高腳杯和一瓶沒有標簽的紅酒,扒開酒塞,酒香四溢。翎君將紅酒塞貼近鼻子,一臉陶醉道:“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酒,用來慶祝哥哥的回歸再合適不過。”說完倒出一些在高腳杯中遞給翎上。
翎上接過酒杯卻不急著喝,隻是將酒舉到車窗處透過陽光欣賞它迷人的顏色,同時淡淡的說道:“你們對我現在的身份做了什麼改動?”
翎君抿了一口酒,笑道:“能有什麼改動,隻是將平凡的翎上抹殺,在此同時不平凡的翎上從英國回來了。僅此而已!”
翎上輕笑一聲“確實沒什麼改動,不過你能做這些看來那個地方有事發生了!”“哥哥還是和以前一樣厲害,沒錯!爺爺去世了,他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放在你的名下。”翎君明顯感覺到身旁的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渾身一震。
“所以?”翎上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似乎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所以,你該回來了!回去我們的家!!!”
說話間,車已經開進了翎家在T市的豪宅,金漆的大門,一眼望不到邊的綠林,還有那棟哥特式的建築,就像電影裏的城堡一般,這裏是翎上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下車,走上陌生的階梯,大廳裏一男一女站在那裏,男的俊美隻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滄桑,女的貌美和之前一樣。
雅玲娜見兩人走進來,立即放開環著男人手臂的雙手,快步迎了上去,美麗的臉上隻有激動卻沒有那天的憤怒。“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麵對那雙水霧朦朧的眼,翎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而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他並不認識。
翎君拉開幾欲哭泣的母親,走到中年男人跟前,道:“父親!哥哥回來了!”然後轉頭向翎上介紹“哥哥,父親現在是財團的董事長咱們雖然是父親的兒子但是在公司時還是要—”“我知道!”翎上毫不客氣的打斷領君的話。“我隻是他的職員,並不是他的兒子。我累了想休息了。”說完翎上直接越過一臉鐵青的男人上樓去了。
翎淵沉默良久,狠狠道:“好小子!你會後悔的。”
夜色—
英俊的酒保在吧台裏哼著歌擦著高腳杯,“吱呀”
酒保並未轉身,道:“不好意思!酒吧現在不招待客人!”
“哦!是嗎,連我也不招待嗎?”銀白頭發的男人坐到台前,將手放在吧台上。酒保轉過身遞給男人一杯剛剛調好的雞尾酒,笑道:“真是稀客!你怎麼來了?”
男人拿起酒就喝了一口,點點頭稱讚道:“恩!還不錯。”
“不肯進入正題嗎?那我就頭疼了!”酒保扶著額頭一臉惋惜的模樣。“我隻是來看看冥王殿下的人間酒吧開的怎麼樣。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會在這裏!”酒保笑笑“恐怕沙華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曼沙華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撐住下巴“陰韻大人在說什麼呢!小弟剛剛接任沙華使的職位,怎敢在您麵前故弄玄虛,大人多慮了。”
“希望吧!彼岸花正是花期,沙華大人也落個清閑,怎麼想到來人間走走?”
“無聊了!來找點樂子。”
陰韻笑著搖搖頭“沙華大人找點樂子也好,算是這漫長生命中的消遣,不過,可千萬不要太認真,否則後果可能會比前任沙華使更慘。”曼沙華像是沒聽到那人警告一般,喝幹了杯中的最後一滴酒。
“多謝陰韻大人提醒,我會小心的。”
一杯酒下肚,曼沙華起身道別,走到門口,聽見陰韻陰測測的聲音“那位大人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你請自重。”
停下腳步,曼沙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無色的眼瞳閃耀著光芒“多謝!”
“吱呀!”有是一聲門響,酒吧再次陷入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