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娘劉氏主動找到二姨娘李氏，還把秦芊芊和秦雙雙兩個小姐也叫過去了。
    四人在李氏房裏圍坐一桌，讓侍婢上了茶點之後，就把其他人都趕出去，隻留了兩個心腹侍婢一個在門口守著一個四下轉轉看看，以防隔牆有耳。
    “妹妹，你難道沒覺得，最近秦戈嘯有點急於表現？”劉氏睨了李氏一眼，笑說。
    “姐姐說的是。”李氏溫聲軟語，應和著，“那孩子也是新近喪母，他從倍受關注的天才跌落到地上，再不想點法子，我才覺得奇怪。”細膩的聲音、溫軟的語調，說出口的卻是略顯刻薄的話語。
    秦芊芊眼珠子一轉，笑看了李氏一眼：“二娘說的是，不過您看父親的態度，似乎不反感他，倒像是對他很有興趣……”
    “再讓他這樣下去，咱姐倆這閑氣還生不完呢。”劉氏冷哼一聲。
    “對啊，二娘您人好性子軟，雙兒妹妹也溫柔，您是受了氣不在乎，但我娘直脾氣，您又不是不懂。”秦芊芊給劉氏遞了個眼色，“今兒找二娘，就是想商量一下，看看我們是順著父親的意思捧著秦戈嘯，還是早把他打發走？”
    劉氏母女要說的話，似乎早在李氏意料之中。李氏端起茶，啜了一口，表情淡淡的，語氣更是寡淡：“依我看，就順其自然，省得旁人亂嚼舌根，說我們連個廢了根基的孩子都容不得。”
    “還不是妹妹人脈廣，聘到那般好手，快刀斬亂麻處理了晏初媃那個狐媚子，又廢了她那個先天元靈體的兒子。”劉氏嗤笑一聲，卻沒有忘記要壓低聲音，“事到如今，妹妹倒是想做好人了。”
    “姐姐這說的哪裏話？！”李氏好笑地看來劉氏一眼，“聘金可是姐姐你付的，用的還是府上的錢。若是讓人知道了，那還了得？”
    如果劉氏借著掌管府上家用的機會偷挪府庫錢財的事被曝光，饒是秦樊再不問事，恐怕這事也不能善了。
    李氏如今說出這番話，就是要提醒劉氏管好自己的嘴。沒有不透風的牆，她們都沒什麼修煉的天賦，根本沒能力布下隔音的禁製，所以萬事都要小心再小心；另一方麵，也是警告劉氏，她李氏手裏握著的把柄不止一個，一言不合撕破臉，吃虧倒黴的也隻能是劉氏。
    怪隻怪劉氏自己有錢不用，非要從府庫裏扒。她倆當年進府帶來的嫁妝店鋪，秦樊可是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分予她們自行處置的。
    劉氏哪裏不懂得李氏說的什麼意思。她掌家十幾年撈的油水何止一星半點兒，不止她當嫁妝帶過來的商鋪一擴再擴，就連頂好的首飾珠玉都不知道置備了幾套，嘴上說是給秦芊芊、秦雙雙備著當嫁妝，收到最後進了誰的腰包，可就不一定了。
    她不過是態度上張揚了點，卻沒想到李氏竟然拿話堵她。小辮子抓了旁人手裏，如今她不低頭也不行了。
    劉氏後悔不迭，當初就應該多個心眼，別讓李氏有拿捏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