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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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副壇主頂著一副熊貓眼就早早來到了第八練武場。他看了一夜的武術功法,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看了些什麼,隻好提前來練練了。
隻是他沒想到,有人來得比他更早。
那人在打拳,一套掌法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他正驚訝,卻忽然認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教主大人!
他急忙上前,本想行禮,卻感覺身後受力。他被人抓了後領就甩翻在地。
他抬頭一看,頓時一驚,竟是左護法接了教主一招,護了他。如若不然,恐怕剛才那一下就要被教主誤傷。
“教主練武的時候你竟然敢走進他的攻擊範圍之內,膽子倒是不小。”左護法開口。
副壇主一時還沒緩過來,坐在地上有些愣了。
教主見來人是左護法就收了手,“左護法你來啦。”
“嗯。”左護法隻是點點頭,“教主您繼續。”說罷,他往後退了幾步。給教主讓出空間。
“哦……”教主點點頭,卻沒有接著練。他看向副壇主,“嗯……東壇副壇主是吧?”
“是。”副壇主急忙端正地跪下。
教主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我說,你昨晚跑那麼快幹嘛?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屬下……”他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說真的,他還真覺得教主能夠吃了他!
左護法聽教主那麼問,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算了,你待會兒還有和東壇主的一場比試呢!我已經通知全教辰時開始,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各練各的。”
“我說教主今天早上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原來是有重要的聚會?”左護法開口一副質問的語氣,“教主說,已經通知了全教?”
教主衝左護法眨眨眼睛,一臉的純良無辜,“是啊!”
“那我為何沒有教主的通知?”左護法冷著臉,顯然是很不高興的。
教主完全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攤手。“左護法還需要通知嗎?你看,本教主都沒有通知你,你不是一樣來得比誰都早。”
副壇主有預感,一場戰爭即將拉開序幕,他悄悄地往後站了站,“屬下還是不打擾教主晨練了。辰時屬下會準時到的,屬下先告退了。”
“哦……”
聽到教主隨意應了一聲,他急忙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說實話,比起左護法來,他更懼怕教主。這一點他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因為他知道,溟教中有很多人都認為左護法才是溟教最厲害的人,但是他從來就不那麼認為。
【】
昨天深夜教主就已經傳令下去了,今天早上一早,全教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東壇的副壇主要向壇主挑戰一事,很多人覺得稀奇就趕來看熱鬧了。
按溟教的規矩,先提出挑戰的人不能認輸,不能中途退出,否則就是一死。兩人決鬥至其中一方受傷或死亡為止,真槍實劍真功夫,不可點到為止,有怯懦退縮或者有意對對手手下留情的,一樣是死。
溟教的挑戰製度倒是有點意思,不過卻很少有人用。
“要我看,想利用這個製度的人不是太蠢,就是太單純。”看熱鬧的人群當中,一個白衣的男子說道。
“你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一個機遇?”他身後的黑衣男子問到。
“機遇?別人給的機遇,我從來都不要。要是我,應當會選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將那壇主直接解決掉吧。”見他看身後的男子臉色有些變化,他又接著道,“你別以為隻有我是那麼想的,這條製度自創立以來被用到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上級死了下級直接接替職務的事情,在溟教可是屢見不鮮。”
他這一說,那人便再沒有說什麼了。
而他,目光也不留在台上,而是飄向了另一邊座上的人。那邊也不是別人,正是教主和左護法以及幾位長老坐的方向。
印長老上台,說了規矩開了場,寥寥幾句也不廢話就請兩人上台了。
“挑戰者上前!”
錢灃深深吐出一口氣,跨上台去。看著台下人山人海的,他不由得就有些緊張。再轉頭看向高台,竟然與教主一眼就對視上了。他一個冷顫,心底的寒意不停往上冒,卻見教主竟然對他笑了笑,像是不經意的。可是錢灃不知怎麼的,就是沒辦法對教主有好感。就算教主長得再怎麼好看也是一樣。
“報出你的姓名。”
“挑戰者,錢灃!”錢灃感覺自己現在能夠站在這裏真的是豁出去了。
“接受挑戰者上前!”
“隋經武,接受挑戰!”壇主聲音渾厚,麵帶笑意躍上台去。顯然,他的狀態與副壇主完全不同。他完全沒覺得自己會輸,不過就算輸了,對方是錢灃,他也願意。
“此處兩支錦旗,紅色為死,藍色為傷,雙方選旗!”長老開口。
按溟教的規矩,雙方決鬥之前選旗決定決鬥的規矩,若兩人選旗不相同,以被挑戰方選旗為準。
以死相拚還是受傷即止?錢灃又蹙眉了。不能以死相拚!他內心深處的聲音告訴他,不管是壇主死,還是自己死都不是令人喜聞樂見的。可是,是自己提出的挑戰,若果隻是選了藍旗不管結果如何,今後一定會讓人看不起的!但如果選紅旗,與壇主拚殺到至死方休……
“我選藍旗!”壇主似乎根本就沒有猶豫,上前就將藍旗拔了起來,高高一舉!“藍旗!”
“受傷即止。”長老大聲宣布,而後有人推上兩個掛滿武器的架子,“雙方選武器!”
既是接受挑戰者先選了旗,作為挑戰者也就沒有選擇的必要了。壇主這是半點不給他機會?
壇主自然是選他熟悉的長槍。知道壇主不會手下留情了,他自然也隻能竭盡全力。
雙方對峙,沒有特別的規矩,沒有特別的限製,長老一聲令下,武器激突,兵刃相向,雙方之勢銳不可當。
“叮!”一聲刀刃碰響,也讓副壇主心底一驚,壇主這可是半點沒有要放水的跡象,反而一開始就武力全開……
“這開場不錯,不愧是我東壇主……”上座的教主方才開口就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殺氣逼向自己。他敏銳地一轉頭,撞上旁邊左護法的目光,感覺他像是要吃人了似的。
“幹……幹嘛?”教主有些不明所以。左護法莫名其妙對他麵露殺意?
左護法一挑眉,“教主很關心東壇主?”
教主眯著眼睛盯了他半晌,終於明白這家夥似乎在莫名其妙地吃醋,頓時,他感覺自己心情都開朗了幾分。
“我說左護法,你是不是……”
“鐺鐺鐺鐺鐺……”一陣急促的鑼響,練武場上的比試已然結束。副壇主被繳了武器,手上也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雖然他很不甘心的說自己還沒有被製住,可印長老卻已經認定他輸了。
“誒?還什麼都沒看到呢!”教主驚到。
“副壇主劍法流暢,套路純熟。不過相比東壇主來說攻擊範圍不夠,靈巧度不足。況且方才教主也說了:‘不愧是我東壇主’。”
教主一陣陣無語,左護法這話什麼意思?感覺有弦外之音啊!
“行了,這出鬧劇就這麼結束吧。”左護法發話了。
“誒?真無聊,好不容易以為有什麼看頭呢……”對於下麵的人來說,高層的情況不甚清楚,可就算不知道乾封楠實際是什麼身份,也知道他說的話有分量,於是眾人聽命紛紛散去。
錢灃看著人們都走了,連長老們也紛紛散去,滿臉不服氣,“這結果我不接受,我還沒有……”
“哎!內府範圍內,不允許私鬥。”教主這句話雖然隨意卻十分有威懾力。他大概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就帶著左護法離開了。
第八練武場頓時空空如也,隻剩他和壇主。一陣風吹過,錢灃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夢了?就這麼簡單隨便的就結束了?
“小灃子,你要是覺得不過癮,我們可以接著練練。相互學習切磋可不能算是私鬥。”壇主笑道。
開什麼玩笑!竟然說的如此雲淡風輕!?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今天他就是豁出去了!
他抬著受傷的手,指著壇主就開始大罵:“隋經武!你不是我爹嗎!?幹嘛還老是和我過不去?”
“!!??”
又一陣涼風吹過,隋經武半晌才反應過來,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我是你爹?”
這反應錢灃倒是沒有意料到,“你……你不知道?”
“誰告訴你我是你爹的?”這小子不是傻了吧?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一個兒子。
“就是柳印兒啊!你別跟我說你不認識誰是柳印兒。”錢灃心裏其實有些慌了。
“不,我當然認識她,我知道是她送你進溟教的。可是,印兒是這麼跟你說的?她告訴你我是你爹?”
“我問她我爹呢,她說我沒爹。後來我一再追問,她才說我爹在溟教,迫於身份才拋棄我們的……”
壇主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抹了一把臉,“小灃子啊,你誤會了,印兒說我是你爹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他一定是被你問的煩了,才那樣說的。”
“什麼叫不是那個意思?柳印兒是我娘,你是我爹,難道不是嗎?”錢灃一臉就是你拋棄我們娘倆的表情。
“額……柳印兒也不是你娘。”他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可憐的孩子啊,這是被柳印兒給騙了嗎?
“你說什麼?”
“印兒說她是你娘?”壇主忽然一臉嚴肅。
“不,她從來沒承認過,可我知道的。”
“……”這孩子還真是想多了,原來小灃子一直以為他是他爹?真是天大的誤會!隋經武扶額。“小灃子,你的身世是秘密,不過也是時候告訴你了。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當年……”
……
“什麼!?”
“就是這樣。是我把你撿回去的,印兒是我表妹,我本不想讓你與溟教扯上關係才將你交給她的。沒想到你誤會了,反而自己進了溟教。既然你已入教,我也無可奈何,隻能將你收入麾下,希望如此能護你周全。”
“這麼說我的父母都早已不在了,你不過是收養了我?”
“是啊,你仔細一想也應該知道不對的吧。印兒隻長你八歲,我長你十歲,我們怎麼可能是你爹娘?”
“柳印兒一直對外宣稱她年方二八豆蔻年華,我哪知道她到底多大……等一下,你隻長我十歲!?”錢灃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不會吧!?壇主可是怎麼看怎麼老,原來並沒有大自己多少?
“怎麼?你以為我多大?”
“咳……”不是比自己大了二十二嗎?這麼想來,自己真是蠢的夠可以的!“我隻是之前沒有考慮清楚而已。”
“好了好了,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了,你也該安心了,要沒什麼事兒了,我就先走了。你趕緊去包紮你手上的傷口。”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還有什麼事?”
“你真不是我爹?”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壇主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
“既然我們其實沒有血緣關係,那你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你喜歡我啊!?”錢灃一臉的不爽。
壇主笑了笑,“是啊,小灃子,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隻有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