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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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床上,女子臉色慘白,雙目緊閉,一旁的丫頭跪在地上,淚珠直轉。
“小姐,你醒醒吧,燕兒害怕……嗚嗚嗚……”
小丫頭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跪在冰涼的地上卻全然不覺得冷。
“咳咳”
床上的女子咳了聲,緩緩睜開眼睛。
燕兒高興的用小手摸了摸眼淚,“小姐,你終於醒過來了。”
女子費力的四處看看,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模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猛然摸向自己的腹部。
“孩子呢?我的孩子怎麼了?”
女子一臉驚恐的看著垂首在一旁的燕兒,雙手緊緊摳進燕兒瘦弱的肩膀。
燕兒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告訴她。
女子用力搖擺燕兒,肩膀上的疼痛使得燕兒哭出聲音來。
“啪!”
“哭!就知道哭!”
燕兒被一巴掌打倒在地,脆弱的鼻子瞬間鮮血直流,但是她不敢說一句話,隻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女子禿廢的坐在床上,她知道她的孩子肯定是沒有了。
“都怪那個雜種!要不是他,胥祁也不會把我推入水中!”
女子狠狠咒罵道,燕兒在一旁默默的聽著。
“姑娘,你的藥來了。”
這時,一位老嫗推開了門,將碗放在桌子上。
女子本來就有怒火,這下子更是熊熊燃燒了。
“放肆!你一個下人不但不叫我
夫人,推門進來得到我的允許了嗎?你們胥府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看來我有必要教教你們什麼叫做下人和主子!”
老嫗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子怎是你這等凡人駕馭得了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好啊,你還訓起主子來了?!來人呐!把這個毒婦給我拉出去!!!”女子撐起身子對著老嫗嘶吼。
“李漣漪,我們對你尊敬那是平時公子的教誨,公子可從沒有說過你是這府中的女主人,現在就算我要趕你走公子也會避而不見!”
李漣漪身體原本就虛弱,這下被老嫗一氣,可倒好,愣是氣昏死過去了。
老嫗見她昏過去了端起藥碗就要離開,燕兒突然抱住老嫗的小腿,哀求道,“求求你,把藥留下來吧,我家小姐需要這碗藥。”
老嫗頓了一下,將碗放下,燕兒趕緊將碗端起來,小心翼翼的護著,生怕老嫗反悔,老嫗看著她滿臉的血跡,不由得憐惜道。
“可憐的孩子。”
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幹淨的手帕放在桌子上,然後離開了。
燕兒將碗放下,雙手顫抖的拿起手帕慢慢擦拭自己的臉。
轉眼,天便黑了。
燕兒見李漣漪還沒有醒便起身去廚房拿點吃的。
不料在廚房裏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人在偷吃著什麼東西。
嚇得燕兒大聲尖叫,那人同樣嚇得一愣,手中的東西也滾落在地。
下人聽到燕兒的叫聲紛紛趕過來,在看到那小人腳邊吃了一半的雞腿時,個個眼神露出了凶光。
小人嚇得縮到一個角落裏,瘦弱的雙手環抱住雙腿,將小腦袋埋進雙腿間,渾身瑟瑟發抖。
當下人準備把他抓起來的時候,胥祁的聲音出現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下人紛紛退到一旁垂首,一個個都不敢說話。
隻有燕兒被他的聲音嚇得呆站在中央。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胥祁,卻還是覺得胥祁這個人俊美異常,當自己看向他的時候臉都異常的紅,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就在燕兒還在發呆的時候,胥祁已經把剛才偷吃的小人抱了起來。
“冷兒怎麼在這裏?”
胥祁抱起冷夭,絲毫不介意他滿嘴的油膩,語氣裏的關心一下子泄露出來。
“我餓……”
冷夭羞澀的回答了兩個字。
胥祁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向外走去,“再等一會我們就吃飯。”
溫柔的語氣是所有人頭一次聽過,下人還好,聽過了,見過了,也就紛紛解散了。
隻有燕兒癡迷的看著胥祁離去的背影,如果這溫柔是屬於自己那該多好啊。
燕兒幻想著。
琳琅滿目的桌麵上各種美味佳肴,隻不過冷夭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現在每一次不能吃太多,不然對胃不好,他要一點一點養。
胥祁見他許久不動筷子還以為是他害羞,隻好親自動手給他夾菜。
“怎麼?害羞了?”
冷夭搖搖頭。
“沒有,隻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美味不知道先吃哪一個而已。”
胥祁點了點頭,莫名的有點心酸。
“好了,這會沒人跟你搶,慢慢吃,不急。”
在胥祁的開導下冷夭才伸手去拿筷子,結果小手一入眼就立馬縮了回去,低著頭小臉通紅。
“嗯?”
胥祁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突然想到他剛才在廚房偷吃,手還沒有洗。
“拿張濕手帕來。”
胥祁吩咐下人,自己就將冷夭攬在懷中。
“還以為你隻記得吃了呢,看來也是愛幹淨的小饞貓。”
冷夭自然不敢反駁隻能任由他擺布。
胥祁拿著手帕將他瘦弱的小手一點點擦幹淨。
冷夭窩在他懷裏,屬於胥祁的氣息緊緊的包圍著他,令他耳紅心跳。
“好了。”
仔細擦拭了一遍,胥祁才將手帕放下。
冷夭坐在椅子上,這才拿起筷子。
胥祁也不吃,隻是見他碗裏的菜盡了就給他夾菜,弄得冷夭隻好一直吃。
這時,燕兒闖了進來,一下子跪倒在胥祁的腳邊,苦苦哀求道。
“公子,你就去看看小姐吧,燕兒求求你了。”
胥祁沒有理會她,繼續他的投食行動。
冷夭停下筷子用小手指了指正在哭泣的燕兒。
“不用管她。”
不知是冷夭做作,還是他無情,他也竟然沒有理會燕兒。
一時間燕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原本以為冷夭會可憐她,然後說服胥祁的,沒想到他也是這般無情。
“公子,小姐一天沒吃飯了,您就去看看她吧。”
燕兒不甘心。
這次胥祁沒有發話卻是冷夭先開了口。
“你家小姐?不小了吧?她是殘了還是怎樣?自己吃不了飯還要別人去看,看了又能怎樣,不看又能怎樣!”
沒想到這小家夥和他一樣。
胥祁心中狂喜不已。
燕兒雖說是下人但是搭話的卻是冷夭,所以燕兒也就不是那麼恐懼了。
“關你什麼事!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在和公子說話!沒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