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霖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大概給顧宇複述了一下，然後又說：“我昨天進那座山的時候，就感覺到那座山裏有著非同尋常的寒氣。寒氣之廣，甚至彌漫著整座汲水山。不光如此，後來我發現，那座山上，除了樹木異常茂盛之外。我竟然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生氣。也就是說，在那座山上，除了樹之外，沒有其他活物。”他頓了頓，突然抬頭看著顧宇：
    “你還記得，昨天晚上，聽到的那陣歌聲嗎？”
    顧宇點頭，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場景，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白珞霖接著說：
    “後來我在那座山裏看到了一幢房子，裏麵住著5個地縛靈。歌，就是他們唱的。”
    顧宇問：“地縛靈？”
    白珞霖點頭：“嗯，地縛靈，是指人死後因為懷有強烈的怨念或者未完成的心願而不得轉世，被困在固定一塊地方的鬼。我想不明白的是，一棟房子，怎麼會建在深山。還有他們五個明明不是兄弟姐妹，怎麼會先後死在同一個地方？那座山上的寒氣，會和他們有關嗎？”
    顧宇皺眉：“那你怎麼不問問他們？”
    白珞霖搖頭：“我問過了，他們什麼都不記得了，生前的事，怎麼死的，都不記得了。”
    兩個人同是陷入沉默，事情發展到這裏似乎變成了一個僵局。片刻後，白珞霖歎了口氣：
    “不過，我把他們五個帶出來了，收做徒弟。慢慢修煉的話，也許會恢複記憶。他們的失憶和我不一樣，他們可能是因為怨氣太重，所以遺忘了死前的所有事。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恢複過來。”說著故作輕鬆的吐了口氣：“況且這件事橫豎也和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不想也罷。”他刻意繞過了怨靈認識他的部分，他還不知道要怎麼和顧宇說。
    下午的時光兩個人就待在屋子裏聊天，有時候實在沒得話題可聊，他們就各做各的事，倒也不覺得尷尬。期間白珞霖還把五個小鬼叫出來給顧宇認了認。一個下午的時間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吃過晚飯，顧宇帶著白珞霖回房間，顧寒也沒攔著，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從顧寒的房間時不時傳來激動的吼聲。白珞霖看著顧宇：“他這是……在玩遊戲嗎？”
    顧宇無奈的搖搖頭：“嗯。”看了眼手機：“8點了，他們遊戲裏有一場仗要打。”
    “啊？”白珞霖不明白：“他玩的什麼遊戲？還有時間段的？”
    顧宇點頭：“世紀佳緣三。”
    白珞霖其實並沒有聽明白，他不玩遊戲，對於人類發明的這種消遣時間的東西也不太感興趣。索性趴在地上顧奶奶為他鋪的厚厚的褥子上麵。翻了會兒手機，突然問道：
    “對了宇，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們家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有陰陽眼嗎？不隻是現在的這些。是指你們家曆代的家庭成員裏麵，有聽說有陰陽眼的嘛？”
    顧宇摸了摸下巴，非常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有，我從來沒聽我家裏人提起過。”
    白珞霖戳著下巴，抬眼看他：“這就奇怪了，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因為祖先的遺傳血統，但是這樣的話按理你的家裏人至少也會有一兩個是陰陽眼才對啊，怎麼可能隻有你一個是這樣。難道……不是遺傳？”
    顧宇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如果不是遺傳，那能是因為什麼？”
    白珞霖眉頭皺的緊：“我倒是……知道一種禁術。將和人類非常相似的非人的血液，注入到人類體內，也可以達到你這種效果。可是你的眼睛，不是從小就有的嗎？怎麼可能來得及做這些。”
    “而且……”顧宇也也覺得這種情況不太可能：“沒有這麼做的目的吧，我從小到大也沒見誰對我的這雙眼睛表達出興趣。如果真的有人這麼做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不出現？”
    白珞霖正想點點頭，腦子裏卻突然閃過幾個畫麵，他整個人僵住。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看，似乎是想要去抓住那些破碎的畫麵。可是那些碎片隻是一閃而過，不再出現。
    顧宇看他一動不動，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燁？”
    白珞霖看了他一眼：“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什麼，但是又無法描述，很零碎的畫麵，銜接不到一起。我猜，可能是我丟失的記憶吧。”
    顧宇捏著下巴：“難道你的記憶，半非人有關係？”
    白珞霖搖頭，抓不住記憶的感覺讓他有些無力，瞬間覺得心好累。腦子也鈍了起來，也不想再思考想不通的事情，索性躺好蓋好被子，準備睡覺。
    顧宇知道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排解情緒的方式，也就沒再說話，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10點了，隔壁顧寒的吼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橫豎也沒什麼事可做了，他也知道白燁現在很煩，所以也不想打擾他，猶豫了片刻，歎了口氣，關燈睡覺去了。
    ***
    “白……燁……”
    “白燁……”
    “……白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