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破除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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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已經聽不見看不見任何事物,隻剩個軀殼的櫻木扶到剛剛擺放好的方布上坐穩,自己也緊挨著坐下,將失神的他摟進懷中,感受著懷中人兒全身在不停顫抖,流川深感無力,為什麼自己什麼都幫不上!洋平之前跟他說過,隻有打開心結方能破除夢魘,然而除非他直麵麵對自己心中的結,否則沒有人能幫到他,可是三年來他一直在逃避,潛意識裏已經認定是自己害死了爸爸,幾乎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爸爸倒在他麵前,然後隨著飛舞的櫻花一同逝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帶他到開得絢爛的櫻花林去,讓他自己跟自己對話,讓他自己打敗自己,你隻需偶爾提醒一下就好。聽起來挺簡單的,可是我們櫻木軍團花了三年都沒能把他帶去櫻花林,每一次都陣亡在他的頭槌之下。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記得他曾經還問過洋平,白癡為什麼還能笑得那麼開心。洋平回答,他不想身邊的人因為自己不開心,大家看不見那張笑得如此燦爛的麵具下是怎樣的一張哭成狗的臉,但是他還是選擇把陽光帶給大家,他就是那樣讓人心疼的傻瓜。
身心都陷入混沌的櫻木已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黑得那麼純粹,那麼濃重,仿佛隨時都會壓下來讓人窒息一般。
忽然,黑暗中出現了個人影,人影蜷成一團背對著他不知在說些什麼,距離太遠聽得並不真切,於是櫻木被吸引著往那個人影走去,越靠近就越想逃,因為他聽到了那個人影的聲音,是每天都能聽到的自己的聲音,那個身影是國中時候的自己,是父親去世後躲在家裏角落的自己。於是櫻木想逃,但是他的身體開始不受自己控製,仍一步一步地接近那個自己,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化,最後依舊定格在父親倒在玄關的那個畫麵。
櫻木就站在旁邊,看著國中的自己跑出去叫人,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沒有看到過的畫麵,他的父親伸手試圖抓住跑掉的少年,嘴裏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櫻木聽不清,於是湊近父親試圖聽得清楚些,“花道……好……好好…活下去……要……要開開…心心…不……不要…不要……難過……這輩子……能……當你的…父…父親…真…真是…太好了……”父親說完便垂下了手,也許他最遺憾地,不過是離開前不能再親手摸一模自己的兒子,僅此而已。
櫻木眼睛裏滿是驚訝和因承受不住溢出的淚水,他從來不知道有這一幕,或者說是刻意遺忘的會更適合。因為櫻木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自然選擇性地把這些撇清他錯誤的片段埋在心底,如今再翻出來,櫻木已經不知該如何自欺欺人的去堅持害死父親的人是自己,雖然本就與他無關。
櫻木跪在逝去的父親跟前哭得難以抑製,肩膀也垮了下來,把臉深埋在自己那雙大手裏,“老爺子……”一陣風吹來,卷起櫻花花瓣絢爛了整片天空,櫻木呆呆地看著父親的屍體隨著櫻花一起消逝在風中,隻有那句“能當你的父親真是太好了”一直在耳邊回響。
周圍的景色又變回一片黑暗,隻是原本蜷縮在角落的那個“自己“已經站了起來,他毅然擦掉臉上的淚痕,把那頭已經散開的紅發重新整理成那個囂張的飛機頭,然後抬起頭朝著虛無的黑暗大聲喊,“老爺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因為,我是天才啊哈哈!”頭頂上方的黑暗隨著喊聲開始崩裂,一大片一大片地碎開,掉落,櫻木又能看見大片開得絢爛的櫻花了,那麼的張揚富有活力。
“狐狸,摟太緊了……”聽到櫻木的聲音,流川愣了會兒,鬆開自己的手認真打量了一番又把櫻木緊緊抱住,“白癡你醒了!”聽到流川聲音裏的哽咽和顫抖,櫻木想了下並沒有推開反而伸手回抱。好一會兒,櫻木終於受不了,炸毛了,“有完沒完啊臭狐狸!天才都快餓死了!”依依不舍地鬆開櫻木,把包裏的食盒拿出來打開,一一擺放在方布上,“吃吧,我的天才!”
一頓狼吞虎咽後,櫻木平躺在流川身邊,看著漫天的櫻花,櫻木的心也暖暖的,露出了發自真心的笑,“臭狐狸,謝謝你帶天才來看櫻花!”見身旁沒人應答,櫻木探過頭去看了眼,發現流川已經睡著了,環顧一眼四周並沒有人,於是天才在那飽滿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這是謝禮。”
躺回原地的櫻木沒發現流川的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白癡恢複正常了,真好,今天就放他一馬好了,全國大賽之後把這些日子他欠下的一起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