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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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計算機考試完畢,馬上麵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局麵,對於我這個剛享受兩天甜蜜的人來說,打心底抵觸回家!
“你什麼時候回家?!”徐迪問。
“明天吧!你呢?!”
“等你走了我再走!我先送你!”他答道。
“為什麼不是我送你?!你都送我這麼多次了!”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回家多吃點好吃的!養胖點!聽見沒?!”他又怒了!好吧!原諒這個傲嬌的孩子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偷偷踏上了歸途,這樣冷的日子,實在不忍心喊他送我,剛走到校門口,電話響了。
“你在哪個校門口?!”他氣喘籲籲
“來車了!我要上車了!你不用出來了!”我說。
“別廢話!哪個門口!”
“別出來了!太冷了!我可不願在外麵等你!凍死了!我走了!”尼瑪!你就不知道老地方見麼?!還是不夠關心我!我心裏腹誹道。
“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竟然敢一個人偷偷溜了!”
我怎麼聽說話聲音越來越近,剛出公交站點,就看見一個大傻子敞著衣服朝這兒跑來!
“你有病麼?!怎麼不穿好衣服?!感冒了怎麼辦?!”我很自然的為他拉上衣服
他揪了揪我的臉,直接又朝我胸口搗了一拳:“膽子不小啊!要不是我剛打算過去準備喊你起床!你是不是就自己跑了!?”
“嘿嘿沒有了我這不是怕你冷麼?!舍不得你啊!”我嬉皮笑臉道
“你啊……”他摸了摸我的腦袋
“別摸我的頭!”感覺特別像主人摸自己的寵物一樣。
“車來了!到家了給我打電話!知道不?!”他說
“昂!知道了!跟個老頭子一樣囉嗦!”我裝不耐煩道,心裏卻很受用。
“你別光嘴上說就好!”
“嘿嘿!我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直到你煩為止!可以麼?!徐大少爺”
“你要是不打呢?!”
“不打你是小狗!好了!我走了!你趕緊回去吧!外麵這麼冷”我招了招車
回到家給徐迪發了個信息報平安!他告訴我,他明天上午的票!
一直到過年的前一天晚上,爸爸回了家,開始過所謂的年,回想起那天的年夜飯,往年,老媽一到過年這天就會拿出最大的耐心,做一頓需要耐心的晚餐,所以每次過年都會特別開心,因為可以吃到老媽平常沒有時間做的東西。
但是這次卻沒有!飯桌上簡簡單單的幾個跟別人家一樣沒有特色的菜,就像這個家一樣沒有趣味,從老爸回來,她們兩個沒有說任何一句話!飯桌上,我拚命討好這個討好那個,顧忌著他們的感受,講學校的趣事,希望可以博他們的一笑,隻是跟我說話,他們都會很開心的樣子!卻不會多看彼此一眼!
我不知道那一頓飯是怎樣吃下去的!飯還沒吃完!老爸接到姑姑的電話就走了!老媽再也忍不住開始落淚!就這樣我的年夜飯第一次以悲傷收尾
很快到了正月初八,民政局開始上班,他們破天荒的說一句話,卻給我的心判了死刑:“走吧!去辦下手續。”
大概中午的時候媽媽回來了,麵無表情,但眼神裏透露的失措讓我很揪心,我陪她去了姥姥家,在姥姥家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我媽,我一進門,脾氣火爆的姥爺開始罵我,讓我滾!陳世美的兒子。
從回到家到爸媽離婚我一滴眼淚也沒有流過,我自己都曾懷疑自己是不是特冷血,那麼平靜地看著父母離婚。但是在姥爺罵我那一刻,眼淚再也止不住,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憑什麼?!明明我也是受害者!為什麼要怨我!這將近八天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又有誰知道!那些難堪那些疼痛又有誰能了解!為什麼到最後還要怨我!
我倔強地站在那裏,任淚水打濕我的臉龐,姨媽還有姥姥開始罵姥爺。
“大姨,姥姥,我沒事!今天我就是過來把媽媽送過來,既然你們都在!我就回家了!家裏門還開著!我回家了”我哽咽道
轉身擦幹眼淚,平靜地走出了姥姥的家門,留給他們的是一個蕭瑟的背影。
回到家裏,空蕩蕩的房間,這下真是毫無生氣可言
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掉手機,拔了電話,隻為了能有片刻的寧靜!
不知道淚流了多久!趴在床上睡著了!醒來之後,漆黑一片,回了回神,才曉得天已經黑了,推開門,老媽在廚房忙活。
“睡夠了啊!我剛做好飯在廚房,我一會兒還要回你姥姥家,記得吃飯”老媽說道
“嗯!知道了!我剛好餓了呢!去吧!”我笑著說
老媽打開房門走了,這個家又剩我一個人,我又哪來的胃口去吃飯!
轉身蜷縮到那個屬於我自己的角落,舔著自己的傷口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緣未到傷心處!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熱鬧的萬家燈火,讓我感覺自己是那麼格格不入,我第一次開始痛恨起這所謂的熱鬧,在這燈紅酒綠的時代,街頭的霓虹模糊了我的世界,多了一些浮華,多了一些喧囂,我開始肆無忌憚的宣泄著我的存在,肆意著我的瘋狂,看著鏡子裏這滿目瘡痍的自己,一絲憐憫湧上心頭!
苦笑彌漫了整個嘴角,鏡中的人兒很值得可憐麼?!那為什麼這空蕩蕩的夜晚卻隻剩他一人?!我不知道借酒消愁是不是會更愁!隻知道所謂的酒精也麻痹不了那該死的理智!一罐接一罐!求求你!讓我醉吧!最後一晚上讓我醉了吧!明天我就會打起精神,讓別人看到以前的我!要不讓我胃疼也好!讓我暫時忘掉那心口上的一道道溝壑!我會笑著告訴我自己,我不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起身收拾了殘局!
你還真是活該啊!明明痛得要死竟然還不想別人擔心!我心裏暗想。
……
“小策,起來了!”
“嗯?!再讓我睡會兒!頭疼死了!”我習慣了性的用上了煩躁的語氣,但是理智在那一刻全部恢複:“爸,你回來了啊?!”我目光閃爍地看著他,我不知道再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眼前這個男人!在他跟媽媽離婚那一刻,我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或許是他看出了我的不自然,摸了摸我的頭,破天荒的寵溺的說道:“以後你跟我一起生活了”我竟從他的語氣聽出一絲炫耀。
也是,從小爸爸就不是常在身邊,老媽一個辛辛苦苦養了20年的我竟然被他輕易地帶走了,我又開始心疼起媽媽來。
“喔!你什麼時候回去啊?!我想在家跟同學玩幾天再回去”我淡淡的說道
“沒事!你回去那天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就好!”他還是很自然的說。
“嗯知道了我再睡會兒”我假裝打了個哈欠,轉過身,蓋上被子,我已經失去了繼續虛與委蛇下去的勇氣。
“睡吧!我去你姑姑家玩了!記得起來吃飯”身後傳來他關門的聲音
絲毫的睡意也沒有了,再一次盯著牆壁發呆。當一個人喜歡回憶的時候,他已經老了。我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心已經步入回憶的年齡。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老媽已經夠傷心了,我不能再讓它不省心。起床洗漱完畢,去了姥姥家,老媽再陪姨媽他們打麻將,臉上看不出一絲傷心,我也終於知道我這所謂的倔強遺傳自哪裏。
大家見我來了,臉上都是一僵,倏爾,露出開心的笑顏,我上去占了媽媽的位置,讓她當軍師。仿佛一刹那又回到以前那個和諧美滿的家一樣,大家有說有笑著,姥姥在地上忙著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