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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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什麼?”墨鴉隱入黑暗中看著眼前的人,長身玉立,月光傾瀉下來,裹在穿著月牙白衣衫的幻羽身上,美好的不似凡人。
幻羽再不複當初的嬉笑吵鬧,臉上表情平靜的過分,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墨鴉沒有任何驚訝,仿佛知道這才是幻羽的真正麵目。
幻羽把玩著手中的代表著青雲宗宗主的帽冠,輕笑一聲“你說,這是不是上蒼給我的機會?”
“師父他……”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上蒼不報,我替天行道。”幻羽聲音縹緲“若不是師父數百年堅持不懈的給宗主,哦不,前宗主下藥,怎麼會輕輕鬆鬆就被三殺門中的殺手給砍殺了呢?正義大旗向來掌握在少數知情人手中,而我,恰巧正義感爆棚。”說罷,愉悅笑了。
“你將欺師滅祖說得如此輕鬆,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墨鴉再回頭想想那個年少輕狂的少年,居然有些模糊不清了。那個愛笑愛鬧的小孩,好像突然就那麼消失了。
“欺師滅祖?早就在他逼我殺人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我師父了!那時候我才多大!秀善他才多大?!”
“幻羽……”墨鴉向後退去,避開月光,將自己徹底隱沒於黑暗,隻有一雙眸子直直看著幻羽,亮的嚇人“你決心要殺死師父,是因為你,還是……秀善?”
“有差別嗎?”幻羽聲音喃喃問,不知是問墨鴉還是自己。
月亮高掛於天際,數千年未曾變過,隻是世事無常,變化萬千皆人心。
“起床了,怎麼還不起來?”宜城走進去將粥放在桌子上,看了看紅紗浮動,紅紗裏頭卻全無動靜。微微笑了笑,挑起紅紗,隻見那人如躺屍一般閉眼平躺在床,被子蓋在胸上,而雙手交疊於胸,半晌,無一絲動靜。
按理說,再是熟睡,也該起床了。宜城微微有些慌亂,慌忙湊上前,就要探他的鼻息。
秀善就在宜城手指湊上的那瞬間移開頭,睜開眼疑惑的看著宜城“怎麼了?”
宜城皺眉道“以後不許那麼規矩的睡覺!”
秀善眨了眨眼睛,乖乖點頭“你高興就好。”
宜城側過頭,秀善鮮少會拒絕他的要求,即使是上麵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他都是乖乖地答應。這樣宜城覺得很奇怪,就像是被包容被保護,甚至是寵溺縱容。還有忍不住嘴角上揚的感覺。“你現在人都在我手裏,不乖乖聽話也沒辦法。”忍不住有點小得意的看著他。
秀善點了點頭“人都是你的。”
宜城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倉促咳了咳說“我去給你端粥,然後立馬逃了。”
秀善眯了眯眼,抬起枕頭看了看,一本《愛情情話修煉秘籍》赫然出現在眼簾,又想起剛剛宜城的臉紅害羞,忍不住給自己路過書攤買了這本的行為點了個讚。
蒼白瘦弱的少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閉上眼睛,黑色的睫毛輕輕浮動在他的眼瞼上,猶如顫動的蝴蝶。在紅紗帳中,他那蒼白瘦弱的臉是那樣刺目,就像是遊蕩在世間的一抹幽魂。
“在想什麼。”宜城沉聲問道,整個臉色都像是蒙了層灰。
秀善一驚,睜開眼,看向他,立馬輕扯紅唇笑了起來“你。”說罷不好意思似的低下了頭。
“你當真不在意青雲宗的事情?”
秀善渾身一僵,無應答。
“罷了罷了。”宜城有些懊惱,自己為何就非要說出這樣的話,隻是秀善剛剛那樣子,就像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底。那麼蒼白的臉色,究竟是在擔心什麼?青雲宗?還是青雲宗裏的人。
反觀秀善那邊,除了有些茫然不知怎麼回答,隻剩下,他生氣了?
他為什麼生氣?
再抬頭,麵前就剩下一碗清粥,上麵飄著些青綠色蔥花。
“你昨日看來有些受驚,這幾日也越發消瘦了。聽他們說你胃口不好,就吩咐人煮了粥給你送過來了。”
秀善又是一陣感動,趕忙自己拿過來。他哪是胃口不好,根本就是胃都潰爛了。就算修煉了震天給的秘籍,到底是凡人之軀,就算延長了,他的身體也一日一日潰爛。拚命用著障眼法,到底也不是辦法,看來他還要再去一次青雲宗。
“秀善。”
“嗯?”秀善低頭喝粥,聞言輕輕哼了兩聲。
宜城眯眼笑了笑,隻是想到什麼,又麵無表情道“昨日和李源聊天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
“……他說你是命定之人。”
“你的命定之人?”秀善眨了眨眼睛,戲謔說道。然後拚命搜記憶,隻是秀善生命中皆無命定之人的說法,隻好眨巴眨巴眼看著宜城。
“……此界千百年來無人飛升,無論修道修魔,不知何時有個說法,神諭有言,命定之人可破天障,到時神魔飛升,登九天。”
“天障?飛升?”惡鬼被懲罰時候,還未有人,或者還未有開智的人出現,所以他未想過人飛升為神魔。乍一聽有些匪夷所思,人是那群神仙閑來無事的產物,就類似人的寵物級別,既然是這個級別,又怎麼可能會肯讓人與神仙比肩。更何況還是那群眼高於頂,鼻子恨不得頂破天的神仙。“曾有人飛升過?”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隻存在於曆史中,不過那麼久了,大多數人認為不過是傳說罷了。天外,有什麼呢?”
“……你想去?”
宜城認真想了想,然後緩緩搖了搖頭“父親修煉百年,隻為一朝如古人飛升,隻是我不知為何,總有些抗拒。”
秀善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麼,難不成要他說,你早就已經在天外生活了無數春秋,與天共生,而早就習慣,甚至厭惡了嗎?
“隻是,你……我害怕,你會有危險,畢竟,想要飛升的人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