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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踏進方圓五百米左右的時候淩清其實就有點方了,倒不是因為怕被突襲,但要是他們在這裏埋伏,那他方房間裏的東西要是被他們搜刮走了怎麼辦?那客棧裏現在安靜的隻聽得見風聲,危險的氣息更是讓淩清覺得有些慎得慌。
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了,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想要快點拿到東西的迫切,卻又被迫冷靜下來。
他想先去他的房間找找他帶來的東西有沒有被拿,淩清有些後悔,明知道這裏有危險,還非要把東西放在這裏。
要是被拿了,他也不知會發生什麼,就這麼想著他不由的加快了腳步,整個空曠的客棧中,僅有他一人的腳步聲,在快速的響動著,樓梯上纏繞著的那一條條細線微微的顫抖著,匆匆忙忙的腳步間淩清不知道跨越了多少條警報線。
總算是到了,與此同時一樓處早已被“堵”的水泄不通。淩清能感覺到,有人已經順著牆壁爬行到他窗外了,還有的已經虎視眈眈的匍匐在門外了。
而他那包東西也不見了,真是預料之中的噩耗。
“我現在有點火大,不想說什麼,都出來吧,誰拿了我東西?”
那些暗衛見狀似是打算硬來了,最先從窗戶後衝出來一個,揚起匕首,就向淩清刺去。
淩清是這個世界的bug按理來說,絕不可能躲不過,可他到底是沒動,任那短刃插入自己的心髒。
別說淩清小氣,那包裏的東西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雖然他知道這客棧很危險,但起碼要是丟了還能有找的範圍,若是在外出時弄不見了,那恐怕就更糟糕了。
於是現在他真的生氣了,血腥味漸漸彌漫開來,胸口傳來了陣陣鑽心的疼痛。
“我東西呢?”淩清的嘴角溢出了鮮血,劃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猛地握住了那個暗衛的手,用力往旁側一拉,像是扔垃圾一般甩了出去。
淩清的傷口漸漸開始愈合,可措不及防噴湧出的鮮血還是染紅了他的衣裳,他好像並不在意,繼續站在原地,微笑著看向那些下一秒就要衝上來的人。
其他人見狀並沒有退後,到反而打了雞血一樣繼續不要命的往前衝,小小的房間裏瞬間圍滿了人肉牆壁,淩清現在就像是一隻被群狼盯上的白兔一般,十分危險。
可不知是什麼原故,他突然想起來有個人對他說過的一句話:當有人向你走過來的時候,先不要忙著豎起你身上的刺,說不定他是有用的或是能對你好,但倘若他傷害了你,哪怕隻是一寸肌膚,那你便可以將他紮到無法靠近你,有了動機就有了裂縫,那是永遠沒有辦愈合的,它隻會越來越大。
“那你是就是我的特例,就算你傷害我,我也絕對的信任你。”
那人笑而不語
致命傷也好,不致命的也好,淩清仿佛是個機器一般,論你怎樣傷他他都不會躲閃,隻是機械的站在那裏,敵人靠近他他也不作為,直到對方砍他那麼一刀或者給他一拳,他才終於有了動作,順手將其打死。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他身上的傷口多處已經露骨,有的地方連血肉都被挖去了一塊,自愈的速度根本就趕不上。
淩清仍然站在原地,嘴邊帶著微笑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渾身上下全都是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他的腳邊已經也早已橫屍遍野,房間不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亂葬崗。
現在,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人走近了,隻有一個穿著黑青色衣服的男人站立在門口。
淩清的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血液留進了他的眼睛裏,可是他看見了,看見了那個男人手中拿著的他的畫。
他蹣跚的挪動著他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拖動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還給我。”
淩清的聲音並不虛弱,臉上仍然是那個違和感十足的微笑,他的腰已經直立不起來了,他弓著腰,對那人嘶吼到。
“你真奇怪,居然還沒死。”
“還給我,我留你一命。”
“你有力氣殺我嗎?不管你多厲害,但現在我隻需要一個小動作,你就歸西了。”青衣男子看著淩清狼狽的模樣,心中盡是不解,這世上竟還有站著等別人砍的人?還有他的笑,太慎人了,他怎麼還笑的出來?這些畫有這麼重要嗎?
這個人,還有價值。
青衣男人冷哼一聲,抬手就拍向了淩清的後頸。
淩清眼前一黑,終於是暈過去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淩清問道。
【就算我把你殺了,也是特例?】
【嗯!】淩清回答的幹脆利落,那人對他來說是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重要的,可那人在聽到他的回答後的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了。
以前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明白了,卻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醒來後的淩清被鎖在了一個房間裏,空蕩蕩的,窗戶也被全部封閉了,僅有幾盞暗淡的油燈在隱約發亮,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換成了新的。
鎖鏈長度大概三十厘米左右,脖子上,手上,腳上,全是,上麵還拴著鈴鐺,隻要輕輕一動就會發出聲響。
想用這種東西鎖他,太天真了,就算驚動了暗衛引圍觀又怎樣?沒關係,隻要拿不回東西我就往死裏鬧,請叫我作死小能手。
於是淩清肆無忌憚的扯起了鏈子,房間很大,還有回聲,鈴鐺和鈴鐺相互碰撞,聲音如雷貫耳,先將手上的鏈子掙脫後,再用扯斷了脖子和腳上的鎖鏈。
他就是要引人注目,不然他的畫怎麼辦?
果然,門口來人了,又是那個穿著黑青色衣服的男人,臉上撲滿了極厚的白粉,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
畫麵美的不忍直視,要是在平常,淩清可能會指著那個人的臉破口大笑,不過現在他可笑不出來。
他下意識的咧開了嘴角,似是恭敬的說:
“還給我。”
那個娘娘腔二號直勾勾的看著淩清,淩清也笑眯眯的著對方。
“你居然有安國圖。”
淩清挑眉,一把拉著了那人的衣領,眯起了眼睛湊近了說到:“你打開了我的包裹?”
“打開了,又怎樣。”娘娘腔二號倒是無比的坦然,坦然到淩清想一巴掌拍死他。
淩清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他覺得最近自己越來越容易炸毛了,要是不控製一下怕是真的會一個忍不住把眼前這個不識相的掐死。
“呼~很好,安國圖你隨便玩,我要另一張畫。”
來人似乎有點愣住了,其實淩清這一昏就是三天,天賜良機怎能不好好珍惜,當他看到安國圖的時候他也曾懷疑過真偽,但是事實證明,這圖的確是真的這上麵的刻印隻有祭司才能使用。安國圖乃是百年前,祭司用於安國所毀之聖物,得安國圖可安治國本,是皇族的根本和象征,這人看起來來頭不小,可是能隨意動用安國圖隻有祭司一人,而那位神祭已經足不出戶百年之久了。
“你究竟是誰?”
“那你又是誰?”安國圖這種東西,本來是要在找到白焱的時候轉交給他的,那其實就隻是一副簡簡單單的畫而已,沒有任何卵用,隻是個象征意義而已,所以信仰這種東西,真的是很可怕的,他能驅使人類花費一個巨大的工程,保護一個本質上沒有任何用處的東西,這一百年間,安國圖被嚴加封閉。導致這張畫的存在變得更是神聖不可攀。
事實上要是毀了,自己再畫就是了,可另一張不一樣啊。
“吾名白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