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雪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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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我心一橫把爪爪往那年輕男人肚皮上一壓,飽滿的小腹頓時凹陷了下去,但我的爪爪也受到了阻力,也是,畢竟腸髒不是豆腐啊!我隻有將體重也壓了上去,盡量去他腹裏深處找那聽不懂名字的蟲兒。
我找得辛苦,病人疼得也辛苦,長腿不住地想要蜷起,卻也隻能繼續被綁在床上無法大幅度得動彈。他臉上滿是冷汗,老頭在他身上紮著針,我於心不忍,扭頭不看他臉,專心找蟲兒。掌下軟腹光滑柔嫩,內裏腸髒卻在外力刺激和蟲兒鑽噬下洶湧澎湃。我冷汗也要下來了,都按到脊梁骨了,還是沒找到蟲兒啊!
“阿府兒!”老頭一聲大叫嚇得我大跳!我的雙掌一收回,那小腹就恢複了漂亮的弧度,看來沒那麼容易壓壞啊,彈性十足嘛!
“讓開讓開!找到了!”老頭一下把我推開,簡直是過河拆橋!不對,是用完就扔!還是不對!
我暗搓搓用眼刀剜了老頭幾下,然後探頭去看怎麼回事。剛才沒忍心看,現在一看,那人腹上竟開了一朵花兒!當然不是真花,刺青一樣,然而很妖,很美,我讚:“好看!”
老頭忍無可忍:“去去去,走遠點別搗亂!”
我也忍無可忍,開了門就走出了屋子。
哎呀凍死我了,原來現在這麼冷啊!所以我哪兒也沒去,抱著膝蓋坐在門邊石頭上瑟瑟發抖。
我需要思考出一個問題,這是哪兒,我要怎麼辦。嗯,好,這是兩個問題。
至於我是誰我壓根兒不關心。
通過這寒風,我判斷出這是初春。當然也可能不是。我分不清門口這些花花草草都是什麼季節的,不過也是種的有點多啊。誰啊把院子設計得跟在荒郊野嶺似的。不等等!我站起來環顧一下,這四周除了我身後這幾間屋子,還真就是荒郊野嶺啊!
有一個清冷冷的聲音傳來,“西府姑娘。”
能不能別嚇人!荒郊野嶺突然出現個人!就在前麵!花叢裏突然就來了一個!還蒙麵紗!
但是我展現了一下凍死不怕冷的風度,朝著麵紗女露了一個今天太陽好熱的微笑。
麵紗女看了我的笑怔了一下,問道,“蕭公子還好麼?”
看來確實是在和我說話。額,他那個狀況,算好還是不好?“你說呢?”
麵紗女歎了氣,“公子硬闖泉穀一線天,若是我穀中人如此行動,應當重罰。而公子算客,穀主已是睜隻眼閉隻眼。眼下公子被草虉子侵入體內,也怪不得穀主坐視不管、見死不救。”
“穀主器量甚大。”麵紗女在說什麼啊!聽不懂怎麼辦!
麵紗女再歎,“西府姑娘,我知你以為這是穀主欲擒故縱之計,但我穀主確實不知一線天內有人種下蛇萇草引來草虉子。以公子之能,就算為取龍血珠已受傷,闖個一線天想必還不被公子放在眼裏。”
“你的意思,是有人布了陷阱,而穀主並不知情?”
麵紗女隻是搖搖頭,“不知。”
這話說的有水平啊,是你不知穀主知不知情還是你說穀主不知情啊,啊?
和你這虛與委蛇太累了,我才是最不知情的那個啊這談話怎麼繼續啊!“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麵紗女走進了,拿給我一個盒子,“穀主非是無情,龍血珠與這紫膽根都是穀內至寶。隻要公子鬆口,此二物不隻送與你們,還會將你們好好地送出一線天。”
“若不鬆呢?”
麵紗女搖晃著不見了蹤影,“穀主也不忍心看公子這樣死去,紫膽根還是送與你們,不過,怕是不能送你們出一線天了。”
你說你這話是不是自打臉,你都說那公子闖個一線天不在話下了,等他好了,自己走不就是了,真是!
不再等等!這意思是隻有那公子能走,我們走不了?啊喂不能這麼賣人啊!
不過想是這麼想,我還是把盒子拿回去想給老頭。一開門和老頭撞一身。
老頭本來想發怒,一看我手裏盒子就立馬轉移了注意力,搶走就是一關門把我關外麵了。
這老頭更年期還沒過呢!
我就在旁邊幾間屋子轉轉,找到一間看起來是女人住的,紮在裏麵倒頭大睡。
醒來天早黑了,肚子餓的咕咕叫,出去找老頭,看他正在吃飯,吃的可精致了!一看就不是他做的!我也過去吃,看老頭麵色不錯的樣子,試探,“師父,公子呢?”
“唔,差不多,還行。”老頭大口塞饅頭,看樣子餓壞了。但差不多是什麼回答啊!
“能活。”老頭大口塞菜。
“用不用吃飯?”我問。
“昏著呢。”老頭抹嘴,“待會你去給他擦遍身子。”
“好!”
老頭嘴角抽了抽,“不,你去燒水,我來。”
我用筷子戳饅頭,“哦。”
此後的兩天平靜而有規律,飯點有蒙麵的女子過來送飯菜,我們吃完她收走。我包攬了我們三個人的衣物洗滌以及到處閑逛外加勾搭看起來漂亮可親的隨處可能出現的蒙麵女子,老頭照顧年輕公子,喂藥擦身檢查針灸等等等等。
老頭沒什麼功夫罵我,整天泡在公子房裏,老頭讓我自己溫習一下醫書,我就盡量背唄。
第三天早上,我照例推開那公子的房門,想要抱走換下的衣服去洗,迎麵滿眼天青色。玉帶束腰廣袖長袍,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我再抬頭往上看,終於看見了那一雙緊閉了兩天無緣得見的眼眸。
我一時失了言語。
他的眼睛裏,在下雪。
如果一眼能長到一生,那麼一定是覆滿白雪的一生,就那麼一瞬,一切都葬在白雪裏。而我蒼白的年華,在大雪紛飛的時候悄然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