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輝彎下腰來身體前傾，倆手從卓熠耳朵邊穿過，手指一摸到技能鍵就開始可勁兒的按，直把對手打得起都起不來。
    “看到沒？”程輝手指還在高速運轉呢，嘴裏還不忘給卓熠傳授經驗，“手這樣放，才能掌控全局，知道不？”
    “知道了”卓熠點了點頭，頭發蹭著程輝的下巴，他的頭頂也癢，程輝的下巴也癢。
    程輝真帶著卓熠打了一下午的遊戲機，不過大多時候都是他玩，卓熠看，因為卓熠老輸，有一次還險些把程輝倆幣打一下午的傳奇記錄給破了，程輝嚇得立馬又打了好幾局他從沒輸過的泡泡龍才把幣給賺回來。
    倆人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程輝騎自行車帶著卓熠慢悠悠的繞路走，原路返回的話那條下坡就變成上坡了，程輝打了一下午遊戲體力都耗得差不多了，他隻想慢慢的騎點平底。
    “咕嚕嚕——”
    “你餓了？那麼點時間就餓你也太……”
    “咕嚕嚕——”
    回去的路上卓熠的肚子率先打起了鼓，程輝聽見這聲兒本來還想嘲笑一下卓熠，但自己的肚子也不甘落後的響了起來。
    程輝把車停到了一路邊攤旁邊，有氣無力的去把車給鎖了，然後帶著卓熠進路邊攤裏找了個位置坐著，卓熠的肚子明明是先叫的，但卓熠看起來卻不像程輝似的要死不活，而他的肚子前前後後就隻叫了那一聲，程輝的肚子可是自從被卓熠肚子帶起來就一直叫到現在沒停過。
    “兩碗牛肉粉”程輝捂著肚子衝路邊攤老板娘喊。
    “好嘞！”老板娘聲音中氣十足，跟程輝的老媽有一拚。
    卓熠拿了倆塑料杯子倒了點茶來，遞了一杯給程輝，“哥你先墊墊肚子。”
    “你肚子怎麼不叫了？”程輝一邊喝茶一邊特別怨念的質問卓熠。
    卓熠搖了搖頭沒說話，他的肚子早在倆人還在遊戲廳裏時就叫得沒力氣了，剛才那聲兒已經是臨界點了，卓熠餓得都要開始打嗝了，眼巴巴的看著正煮粉的老板娘，心裏焦急得不得了。
    “兩碗牛肉粉好啦！”老板娘一手一碗粉放在了卓熠和程輝的麵前，還把桌上的辣椒碗給打開了，“放點兒糊辣椒更好吃！”
    程輝點了點頭，伸手舀了幾勺糊辣椒放進牛肉粉裏，又倒了點醬油攪了攪，本來清湯的樣子變得紅彤彤的，碗邊還沾著辣椒皮，一看就很重口味，程輝抄起筷子就開始呼嚕呼嚕的吃粉，那架勢就想要把碗也給吃了一樣。
    一旁的卓熠也學著程輝的樣子往粉裏放了糊辣椒和醬油，一口下去被辣得說不出話來，但辣這種口味是真奇妙，吃多了難受但還是想吃，卓熠一邊吃粉還一邊吐舌頭，跟隻散熱的小狗似的。
    沒一會兒兩匹餓狼就把眼前的牛肉粉給解決幹淨了，卓熠正扯紙擦嘴，程輝去結賬。
    “我真不想再學了，直接出來打工不挺好的嗎？上什麼大學啊……”
    小吃攤的角落一桌傳來一男聲，卓熠擦嘴的動作慢了下來，總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轉頭往那兒一望才發現，坐在那兒的居然是何永，坐在何永對麵的是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
    “卓熠？”何永仰頭喝酒的時候目光正好跟卓熠對上了，“好久不見啊。”
    和何永一塊兒的那男人也跟著轉過身來看卓熠，還抬手跟卓熠打了個招呼，卓熠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也向那男人揮了揮手。
    程輝付好了賬，轉身時卻發現卓熠正跟另一桌的人打招呼，他一邊把找的零錢往兜裏塞，一邊走到卓熠身邊問：“這倆人誰啊？”
    “這是……”卓熠懵了懵，他要怎麼向程輝介紹這兩人呢？那男人他不認識，跳過吧，那何永呢？打了他臉的人？這肯定不行啊，按照程輝的性格他肯定又得挑事兒，培訓中心的同學？這個應該可以……“這是我……”
    “你臉好完了吧？當時我下手真重了些”何永沒等卓熠跟程輝介紹自己就自顧自的走到卓熠麵前，彎腰看了看卓熠的臉頰，語氣相當輕鬆，跟之前發飆那次完全不一樣。
    “是你打他的？”程輝一聽何永這話眼神立刻變得淩厲起來，一把跨到卓熠和何永之間，把卓熠護在自己身後，看著何永的眼神裏就快射出刀子來了。
    卓熠在程輝身後無奈扶額，他糾結了半天的事兒就被何永一句話給結了。
    “你是他哥？”何永倆手揣褲子口袋裏，歪著腦袋，站也不好好站，活脫脫一個社會青年的模樣，“上次是我打了他，不過是意外。”
    自從那天在校門口遇見狼狽的卓熠後，程輝就一直想著要給卓熠報仇，今兒好不容易遇到了這凶手，程輝還想要是這人態度好點兒他還可以不計較，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吊兒郎當的社會青年，程輝絕不可能不計較了。
    火氣往腦袋上一湧，程輝拳頭一抬就準備往何永臉頰上砸，但這拳頭最終沒落到何永臉頰上，因為卓熠抱住了程輝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