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到現實
    “哎！”
    “起床了啦！”
    “大懶蟲!”
    曉笑伸手把床邊的鬧鍾關掉，把遮蔽著的窗簾拉開。陽光從窗戶刺了進來，照得整個房間一片通明。
    “你怎麼……”流山納悶地看著這一切，顯然無法接受現實。連忙閉上眼睛躲避陽光，試圖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流山怎麼了？難不成你還想吃了流山啊？某人昨晚上可是在大喊大叫呢。拿著被子死命地咬來咬去的。”曉笑一邊疊著被流山踢成一團的被子，一邊埋怨著。“你看，這還有個洞呢。待會流山又要忙活半天了。”
    “昨晚流山夢見你……”
    “夢見流山什麼了？請你吃好吃的啊？”曉笑不禁笑出了聲。“瞧你這滿嘴的口水。”
    “夢見你……”
    流山剛想張口說話，卻被曉笑攔住了。
    “好啦好啦，看看幾點了。別再磨蹭了。快去上班，今天流山休息。”曉笑急忙把流山推出了臥室。
    “東西都備好了，早餐在桌上。”曉笑在流山的身後喊道。
    “好！知道了！”流山一麵應著，一麵想著昨晚夢裏的情景。自己到底幹嘛了？竟然會做這樣的夢。難不成自己有什麼心理疾病？
    流山呆在洗漱台前，刷著牙。流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個滿眼血絲的家夥出現在鏡子麵前。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流山顯然看不下去這麼頹廢的自己，拚命地對著鏡子擠出了一絲笑容。鏡子裏的那個流山也擠出了一絲笑容，回應著流山。
    “這樣才對嘛！”流山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過了幾秒。突然間鏡子裏的那個流山笑容變得詭異起來，好像在張嘴說著什麼話似的。流山一下嚇得坐到了地上。牙刷杯裏的水灑了一地。曉笑聽見洗漱台有些聲響，連忙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
    流山答著曉笑的話，把掉在杯子撿了起來。順帶瞥了一眼鏡子。鏡子裏什麼都沒有，一切正常。流山的心便放了下來，看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一番洗漱整理後，流山和曉笑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開車去了上班的地方。把車停穩後，流山發現同事們都到了。為了不讓老板發現自己遲到，流山也徑直地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忙碌的工作。
    一番整理後，流山忽然間想起了之前夢裏的場景。那個夢無比地真實，甚至真實得有些過分。
    現在想起來流山的背脊還是一陣發涼。
    流山正坐在電腦旁看著有關喪屍的恐怖電影，曉笑突然從後麵抱住流山的腰，對著流山說了一句：“看你這樣，不如也把流山吃了吧。”流山起初覺得曉笑說是句玩笑話並不太在意。沒想到曉笑說完便去了廚房。出來時從懷裏拿出了一把刀，朝著流山走了過來，不時還夾雜著咳咳的笑聲，就像骨頭和骨頭的上下碰撞聲一樣。
    流山回頭望去，曉笑那雙迷人的眼睛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血紅。曉笑猙獰的麵容讓流山感到一陣心慌。流山猛然起身，要把曉笑手裏的那把刀搶過來。不料流山手上力道過大，把曉笑嘩地一聲推倒在餐桌旁。曉笑頓時就癱軟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曉笑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吃了流山吧，吃了流山吧！”
    詭異的笑聲在整個客廳間回蕩。
    曉笑的笑聲更大了。
    駭人的聲音使得流山心裏慌張不已。
    流山隻能把自己的耳朵捂住，讓曉笑的聲音傳不進來。可是笑聲越來越大，流山自己心裏也沒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哢哢！哢哢！
    骨頭摩擦的聲音不斷刺激著流山的耳膜。
    流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崩潰地把刀子摔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自己所愛的人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曉笑慢慢爬了過來，抱緊了流山。流山沒有掙紮，就任憑曉笑抱著自己。曉笑伸手撿起地板上的刀，慢慢掀開上衣，拿起刀朝著他乳房上端割下了一片肉，輕輕地塞在了流山的嘴裏。鮮血四濺跳躍著，殘留著母體的溫度。
    曉笑詭秘地笑著，哢哢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顯得格外的刺耳。
    “吃吧，用力嚼，你不是喜歡流山嗎？”
    “那就吃了流山吧。吃了流山吧。”
    曉笑不斷地從自己身上割著肉，往流山嘴裏送著。流山試圖掙脫曉笑，可是不知為何曉笑的力氣卻出奇的大。手臂已經被割得開始露出了白骨，曉笑卻還渾然不知地割著。曉笑把手舉高，手臂上的鮮血便一滴滴地掉落在流山的臉上，然後順著臉頰滑落到流山的嘴裏。一陣腥甜從流山的舌尖傳來，流山瞬間迷戀上這種鮮血的感覺。曉笑隨即又從手上割下一塊肉慢慢放入流山的嘴裏，流山不禁用舌尖去舔。就像隻許久不見肉的餓狼在食物的麵前展現的那般地貪婪。
    可曉笑並不想讓這個夢就此終結。他慢慢地把自己手裏的刀遞給了流山，流山拿著刀不知所措，隻是在那拿著，看著曉笑的一舉一動。
    流山拿起刀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手臂上隻有一條印記。
    沒有痛感！
    原來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