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查探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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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根本坐不住,兩隻腳踩在破了的凳子上蹲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我掏出手機給江柳發短信,問他到哪了,他若是知道我沒有在客棧等他,一定會很生氣,我編輯了短信發送,等了兩秒竟然發送失敗。
我一抬頭看見老大正看著我,他看了看我的手機,說:“鬼魂有磁場,會影響手機信號,發不出去正常,多試幾次就可以了。”
我看著我的信號格,的確不穩定,這地方本來信號就差,一會有兩格一會一格一會一格都沒有,我看了看四周,訊晃著腳抬頭不耐煩地問我,“幾點了?”
我看了看屏幕,說:“九點二十。”
訊上揚的聲調問我:“你確定九點二十”
看著數字的變化我說:“現在二十一。”又看了看腕表說:“我腕表是二十二。”
“我幫你發,需要瞅準時機。”話才說完,手中的手機就被搶了過去,我一個不及根本拿不回來,訊已經把我的手機拿正,用小孩特有的腔調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了我輸好的短信,“你到哪了?注意休息,別疲勞駕駛,好好吃飯,路上給我買兩本書,你隨便買,我有點無聊。”
訊讀完狐疑地看我一眼,眼神收回來,手指連戳發送,過了一會扔回給我,“發過去了。”
我看看的確發送過去的短信,隻能滅了屏幕好好地放進了包裏,祭雲還站在窗邊,這時,突然所有人一動,我看見封無的眉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突然轉身就往門口跑,祭雲手扶窗台已經翻了出去,我隻看見窗外衣擺飄拂而過兩人都沒了影子。
老大也站了起來,幾個人都紛紛起身,訊更是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連聲問,“怎麼了,怎麼了,看見什麼了?”
老大一擺手重新坐下,“他們去看情況了了,我們等著。”
訊詢問無果,也要跑出去看,老大叫住他,“訊,回來等著。”
訊停下不服氣地轉過身來,嘴巴一嘟看向我,“都怪你,讓我什麼也沒覺察出來。”
我擺擺手說,“我也沒覺察出來,你別怪我,要不是你,我也想跑出去看呢。”
等了片刻,兩人從門外進來,並沒有什麼不妥,祭雲肩上停著那隻鳥,他又走到窗台前,向外望,封無也不說話,我都懷疑他是要被做成木乃依,放在古代絕對是個俠士劍客。
封無的手掌攤開,手掌上纏著的布條上放著一個有些奇怪的像是耳環一樣的東西,他看著那個東西半晌說,“幾隻小鬼藏在衣服裏,頂著一個人頭,這個東西是那個頭耳朵上的。”
他把手伸到老大麵前,所有人都看過去,一人問:“那個頭什麼樣子,還能看嗎?怎麼不帶回來。”
祭雲說:“頭在天上飛,飛得還很快,用匕首削下了這個。”
老大道:“這應該是男人帶的。”把耳環放在桌上,“當地有男人帶耳環的習俗。”
祭雲道:“頭上還帶個麵具。”
“什麼麵具?”
“鬼麵具。”
訊道:“怎麼不把麵具帶回來?”
祭雲道:“匕首甩上去,耳環掉了,麵具沒掉。"
“你倆真有出息!”
“你在質疑我倆的能力嗎?你連看到沒看到,你不知道飛得有多快,就隻剩個影。”
老頭沉思著說話了,“往哪個方向去的?”
祭雲道:“西北方。”
老頭道:“西北方有大片的胡楊林。”
老大道:“繼續休息。”
窗外漸漸有風呼嚎,我們走出屋門的時候,街上已經和我們來時有了變化,我們分三組沿著街不同的方向散開,風吹起瓦礫間的細沙,我們麵前有些迷朦,我們邊走邊看,我和祭雲還有一個叫小八的一起。
封無和老頭師徒,老大和訊以及一個叫浮玖的,貌似踢門的那個,也是隊伍裏的骨幹。
城鎮隻是一個小城鎮,我們才走了十多分鍾就看見了鎮子邊緣,鎮子的邊緣一個靠近石堆的地方支著幾張桌子,幾個凳子,看起來像是個茶攤,頂上遮著蓬頂,石頭壘成的屋舍,門都沒有,隻能看到裏麵同樣發黃的牆壁。
小八說:“你們有沒有感覺風好像越來越大了。”
我想了想說:“我們來的時候,微風或者沒風,出門的時候能聽見風聲,現在沙子有點迷眼。”
我們走出了鎮子,沿著還有著走路痕跡的路往外走,到處是光禿禿的,這裏本來就不是人口密集的地方,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人會來往經過,有些商人會販賣貨物,這裏保留了很多原始的習慣。
我們往鎮外那片不大的水源走去,路過一棵歪倒在一旁的槐樹,它的葉子都掉光了。在地勢慢慢變低的時候,祭雲撿起了一塊石頭,石頭很脆,被風化了,一撚就碎在了風中,風也似有形,伴著黃沙,風也是黃色的,天上灰蒙蒙的。
我們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水和一片綠油油的樹林,樹葉沙沙作響,水邊長著有些枯了的草,水中映著天也顯得沒什麼精神,我們在這片地方轉了一圈,我甚至拿出我的符夾在指間,在某棵樹上試了試,並沒有異常。
如果訊跟著我一定會嘲笑的,小八隻看了看就走開了,我問他你跟小九什麼關係,小八說,以前從來不認識。
我說,你去過陰間嗎?
他也不遲疑,我們經常在陰間陽間來回穿梭。
我說,真的有地府嗎?
他走開說,自己想去。
我在樹林裏轉了一圈,在祭雲說這林子並無淤活動的跡像後,我走到水邊,低下頭去看水裏自己的倒影,水很淺,當我的影子從河岸裏慢慢伸出來的時候,簡直自己嚇了一跳,頭發亂蓬蓬的,臉也不幹淨,灰頭土臉活脫脫一個乞丐,再看身上也不幹淨。
我想洗把臉,又怕太幹燥,回去的路上再吹一臉沙,隻得作罷。
祭雲喊我們離開,我看見他把幾片葉子從地上撿起來看了又看,放進了包裏一本裝訂書裏夾著。葉子發黑發黃,上麵還有些像被火灼燒出的痕跡。
他從包裏拿出一本封麵上印有八卦圖的一本看著很古老的書,翻到某一頁,手指劃著讀了一遍,反手從包裏又摸出枚綁著紅線的銅錢,選了枝不高不低的樹叉用我沒見過的手法綁了上去。
我知道這種方法,這枚銅錢有震邪的作用,絲線上銅錢越多作用越大,我知道的最多的,是六枚。
曾經有一個道士在為一棟大凶的樓驅邪的時候在樓的四個角每個角放了一枚綁有絲線的銅錢,又在樓的中層最中間的地方,專門開辟出一間放了有六枚銅錢串成的一串,鎮在大樓裏,沒過多久,樓裏再也沒出現鬧鬼。
大樓經理很感激道士,道士得了好處揚長而處,隻是過了二三年的時間,相同的事情再次在大樓裏發生,經理慌忙去看布置的陣法,卻見放在四角的銅錢還好好地放著,中層的六枚銅錢也被好好地供著,卻已經失了作用。
樓本大凶,地底壓著邪祟的東西,隻用銅錢鎮壓治標不治本,況且放置銅錢隻是一般的捉鬼人用來暫時堵截鬼物的用法,使鬼暫時不能躲藏在這附近,一般放置的銅錢放的人還會再收回來,下次還可以用。
那棟樓很凶,當銅錢失去作用,被驅散的鬼又會因為陰氣的吸引而重新回來,樓裏又開始鬧鬼。
還有放置鈴鐺,基本是在室內,有鬼魂從門口經過,鈴鐺會發出聲音,在房間裏布上陣法,鬼魂入內,用陣法收服或驅趕。有些人天生能看見鬼魂,有些人隻能靠感知。
我也會用銅錢,隻是這些東西不好找,收是收不來的,我和祭雲綁的方法也不一樣,顯然他比我綁得高超繁瑣一些,若是綁在不可折斷的東西上,不是本人或會使用同一種方法的人,一般人是解不下來的。
不知道等這裏的事完了,祭雲會不會再來這裏拿回他綁上的銅錢,我們離開這裏,這片樹林短時間內鬼魂是不敢來了,包括我們密切關注的淤。
我們以鎮子為中心呈扇形往另一個方向去,一眼望去,都是空曠的土地,偶有風沙在遠處揚起一片塵,地上還有斜斜歪倒在地上已幹枯了的樹枝,和紮根在地下的一小片一小片的棘棘草,我們繞過一個土坡,看見一片岩石群,有異常堅硬的岩石,有外圍都酥了,一層層跟幹餅似的,有特別清晰的紋理層。
祭雲抽出腿上匕首在堅硬的石麵上劃了劃,劃出一道冷硬的白印,這塊石頭還是很結實的,手指一摸白印也消失了。
我們爬上那個長長的岩石頂上的坡,繼續向前走,走了幾裏地,我摸出我包裏的水喝了小半壺,望著遠方,遠處幾裏外出現了幹枯的河床,往更遠處延伸,就像一條還在奔騰的河流,慢慢地遠去了。
我們順著它往前走,看似有交彙的可能又好像離得越來越遠了,河床有些地方可能原先水量就小的原因,有些斷裂,前方又顯出來,我和小八跟著祭雲,祭雲停了腳步,望著遠處有兩裏的河床,又像遠處望了望。
我眼睛有些近視,眯著眼好一些,也向河床對麵望去,隱隱約約好像看見一些高低錯落的東西,像一根柱子,又像一些假山,感覺小小的一片,又感覺後麵還有更多。
我眼睛眯著看過去看到某處突然感覺好像看見一張很奇怪的臉,透露些詭異,心裏一驚,一閃而過的影像在腦子裏越來越清晰,是一張麵大若盆笑著的方臉,仔細看是一張石刻,臉部是發黃的岩石,嘴唇刻得細致,肥厚,鼻子扁大,但已經侵蝕掉了一邊,少了一個鼻孔。
我看了看別處閉了閉眼睛,又看過去,隻能看到模糊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遠還是那裏本來就有一堆石頭,當地的居民就喜歡雕刻些東西,或許在這裏也並不奇怪。
作者閑話:
探秘撫納無人鎮子……